第一章 黑冰台出手,首袭武当山
残冬未尽,武当山依旧覆着一层薄雪,千峰叠翠间银白相间,云雾缭绕,素来是中原武林清修圣地,更是剑道名门,数百年来香火鼎盛,弟子遍布天下,与少林并称武林泰山北斗。这一日天色微暗,暮色将群山笼在一片灰蒙之中,山风掠过崖壁松涛,本该是寻常宁静的夜,却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,悄无声息地漫上了七十二峰。
紫霄宫内,清虚道长正端坐三清法像前闭目调息,他已是武当辈分最高、武功最深的掌教真人,一身武当太极神功练至化境,剑法更是冠绝天下。殿外几名三代弟子轻手轻脚巡视,山门外的守山弟子拢着袖口呵气,偶有交谈之声,谁也不曾料到,一场灭顶之灾,正从山脚下飞速逼近。
山阴之处,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攀附在岩壁之上,衣袂不沾风雪,身形快如惊鸿,每一步落下都轻得没有半分声响。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,头戴金冠,面容冷硬如铁,正是大辽国师金轮法王。他奉辽国皇帝密令,统领大辽最隐秘、最凶残的暗杀组织——黑冰台,潜入中原,第一战便直指武当,要以武当鲜血,染红黑冰台祸乱中原的开篇。
黑冰台,乃是辽国耗费十数年心血打造的死士军团,成员皆为万里挑一的高手,出手狠辣,不留活口,专司刺杀、灭门、搅乱江湖,此次南下,目的便是逐一拔除中原武林名门大派,令大宋江湖分崩离析,无力干涉宋辽边境战事。武当身为中原剑道魁首,自然成了首当其冲的目标。
金轮法王抬眼望向紫霄宫方向,眼中杀意凛冽,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成爪,龙象般若功的雄浑内力暗自运转,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踏平武当山门。他身后数十名黑冰台死士气息内敛,双目赤红,腰间弯刀泛着冷冽寒芒,只待号令一出,便要血洗群山。
“动手,鸡犬不留。”
金轮法王的声音低沉如雷,却只在众人耳边响起,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然腾空而起,如同一只展翅金雕,直扑武当山正门。守山弟子只觉眼前一花,一道金光破空而来,还未及呼喊,便被一股巨力狠狠砸中胸口,骨骼碎裂之声清脆刺耳,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去,撞在石壁上当场气绝。
其余守山弟子大惊失色,纷纷拔剑高呼:“有刺客!护山!”
剑光乍起,却快不过黑冰台死士的弯刀。这些杀手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两人一组,刀光如电,专挑要害下手,守山弟子不过寻常外门修为,在他们面前如同草芥,瞬息之间,山门前便倒下一片,鲜血顺着石阶流淌,染红了地上的白雪,红白相映,触目惊心。
喊杀之声终于惊动了紫霄宫。清虚道长双目骤然睁开,眸中精光爆射,他身形一晃,已掠出殿外,立于殿前高台之上,一眼便望见山门前血流成河,数十名黑衣杀手如狼似虎,正一路屠戮而上,所过之处,武当弟子惨叫连连。
“何方狂徒,竟敢闯我武当,滥杀无辜!”
清虚道长一声清啸,内力灌注,声震群山,方圆数里皆可听闻。他长袖一挥,武当太极劲弥漫开来,一股柔和却刚猛的气浪席卷而下,试图逼退冲在最前的几名黑冰台死士。
可那为首的金轮法王却冷笑一声,不闪不避,双掌齐出,十成龙象般若功轰然拍出。这门武功每一招都有十龙十象之力,霸道无匹,刚猛至极,与太极劲相撞的刹那,空气轰然炸裂,气浪翻滚,清虚道长只觉手臂一麻,身形竟被震得微微后退半步,心中顿时一惊。
“大辽金轮法王?!”清虚道长一眼认出对方身份,脸色骤沉,“你身为辽国国师,竟敢私率人马闯入中原,袭击我武当圣地,就不怕挑起宋辽武林大战吗!”
“武当?圣地?”金轮法王步步紧逼,金轮在手中转动,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,“今日起,中原武林,再无武当!黑冰台办事,挡者,死!”
话音未落,金轮法王已然出手,五轮齐飞,金光大盛,轮影如山,直压清虚道长。他出手便是杀招,毫不留情,龙象之力配合金轮绝技,威力无穷,清虚道长不敢大意,立刻施展武当绝学太极剑法,剑光如练,圆转如意,以柔克刚,与金轮法王战作一团。
两大顶尖高手对决,真气激荡,紫霄宫前的广场砖石寸寸碎裂,松柏被劲气拦腰斩断,场面惊心动魄。清虚道长的太极神功精妙绝伦,剑法飘逸灵动,可金轮法王的武功刚猛霸道,势不可挡,久战之下,清虚道长渐感吃力,毕竟对方内力之强,实属罕见。
而另一边,黑冰台死士已彻底冲破武当弟子的防线,涌入山中腹地。这些杀手毫无人性,不论年长弟子还是年幼道童,一律挥刀斩杀,武当弟子仓促应战,却因修为悬殊,节节败退,大殿、偏殿、练武场,处处都是厮杀声、惨叫声,鲜血染红了青砖白雪,昔日清净祥和的仙山,瞬间沦为人间炼狱。
几名武当长老闻讯赶来,手持长剑围攻黑冰台高手,可黑冰台死士个个都是搏命的狠角色,招式刁钻阴毒,配合默契,不过片刻,两名长老便被弯刀刺穿胸膛,倒在血泊之中,余下弟子见长辈惨死,士气大跌,更是无力抵抗。
金轮法王越战越勇,金轮翻飞,招招致命,他看出清虚道长已是强弩之末,猛地一声大喝,全力催动龙象般若功,一掌狠狠拍向清虚道长胸口。清虚道长急忙回防,太极劲全力相抗,却依旧被这股巨力击中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身躯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紫霄宫的石柱之上,石柱轰然断裂,尘土飞扬。
“掌教!”
武当弟子见掌教受伤,惊呼四起,人心彻底溃散。
金轮法王缓步上前,脚踏鲜血,目光冷傲地俯视着倒地的清虚道长,又扫过满地狼藉、尸横遍地的武当山,声音冰冷彻骨:“这便是与大辽为敌,与黑冰台为敌的下场。武当,只是第一个,接下来,中原武林,鸡犬不留!”
他抬手一挥,黑冰台死士立刻停止屠杀,列队立于他身后,杀气冲天。
金轮法王最后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清虚道长,以及满目疮痍的武当山,冷笑一声,转身带队离去。数十道黑影再次融入夜色之中,悄无声息地退下武当山,只留下一片死寂与血腥。
夜色渐深,风雪更冷,紫霄宫残破不堪,遍地都是武当弟子的遗体,鲜血浸透雪地,寒气刺骨。幸存的武当弟子围在清虚道长身边,泣不成声,昔日威名赫赫的武当剑派,一夜之间惨遭重创,山门蒙尘,死伤无数,连掌教都身受重伤,命悬一线。
黑冰台,这个从未在中原武林现身的神秘组织,以最血腥、最霸道的方式,打响了祸乱中原的第一枪。武当山的血,便是这场浩劫的开端,一股恐怖的阴影,瞬间笼罩了整个中原江湖,人人自危,风声鹤唳。
中原武林的浩劫,自此,正式拉开帷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