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丁春秋出关,野心毕露
残崖之上月色如霜,冷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巫行云与李秋水双双跌坐在地,经脉受损、内力溃散,方才那场生死对决早已耗尽了她们毕生修为,此刻连抬臂之力都所剩无几。两人面色惨白,嘴角血迹未干,只能眼睁睁看着丁春秋缓步从密林阴影中走出,每一步落下,都像踩在她们的心口之上。
丁春秋一身紫袍染着淡淡腥气,显然是刚从闭关之地出关,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青黑色毒雾,那是他融合了化功大法与三笑逍遥散后练成的邪异毒功。他原本一直隐匿在暗处观战,坐等巫行云与李秋水两败俱伤,好坐收渔翁之利,如今见时机已到,终于不再掩饰,满脸阴鸷的笑容,目光贪婪地扫过地上两人,那眼神,仿佛在看两件唾手可得的绝世珍宝。
虚竹勉强撑着石壁站起身,体内经脉依旧剧痛难忍,北冥真气紊乱不堪,可他还是踉跄着挡在巫行云与李秋水身前,死死盯着丁春秋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你……你不要过来!”
丁春秋目光落在虚竹身上,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蔑:“小和尚,你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逞英雄?方才你拼尽全力拦着那两个老虔婆自相残杀,如今倒是给我丁春秋铺了一条通天大道。说起来,我还得好好谢你才是。”
他缓步上前,毒雾随着脚步缓缓扩散,空气中很快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腥甜气息,闻之令人头晕目眩。虚竹心头一紧,他认得这气息,正是丁春秋最歹毒的三笑逍遥散,一旦吸入体内,三步之内必定血脉逆行、狂笑而亡,无药可解。
“丁春秋,你……你身为逍遥派叛徒,不思悔改,反倒修炼这般邪毒武功,残害同门,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虚竹握紧双拳,强撑着运转体内残余的北冥真气,试图护住身后两位前辈。
“天谴?”丁春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头狂笑起来,笑声刺耳又癫狂,“我丁春秋一生行事,只问利弊,不问天道!逍遥派?那两个老虔婆把持门派数十年,有功法不传,有秘籍私藏,凭什么让她们高高在上?如今她们斗得油尽灯枯,正是我取而代之的大好时机!”
他说着,目光骤然变得凶狠,死死盯住巫行云,语气阴狠:“巫行云,你守着灵鹫宫数十年,独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,视我等如蝼蚁,今日,我便要你亲手将功法口诀奉上,否则,我让你死无全尸!”
巫行云气得浑身发抖,尖利的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怒意:“丁春秋!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叛徒!当年师尊念及同门之情收留你,你却暗下毒手,叛出师门,如今还敢觊觎本门至高武学,简直痴心妄想!”
“痴心妄想?”丁春秋冷笑一声,缓步逼近,脚下碎石被他踩得沙沙作响,“现在的你们,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?你重伤在身,连站都站不起来,李秋水更是经脉尽断,苟延残喘,只要我轻轻一挥手,你们两人便会当场毙命。是乖乖交出功法,还是立刻魂飞魄散,你们自己选!”
李秋水靠在石壁上,脸色苍白如纸,却依旧保持着一身傲气,冷声道:“丁春秋,你别得意太早!就算我与姐姐身死,也绝不会让你这叛徒得逞!你修炼的化功大法本就是旁门左道,就算得了八荒六合功,也注定走火入魔,不得好死!”
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丁春秋勃然大怒,抬手便要拍出一掌毒功,“既然你们不识抬举,那我便先送你们上路,等你们死了,我再翻遍灵鹫宫与天涯海阁,不信找不到功法秘籍!”
虚竹见状,心头大急,不顾一切地扑上前,想要阻拦丁春秋。可他此刻内伤极重,身形刚动,便眼前一黑,踉跄着险些摔倒。
丁春秋瞥了他一眼,眼中杀意毕露:“小和尚,既然你一心求死,那我便先成全你!等杀了你,再慢慢收拾这两个老虔婆!”
他周身毒雾骤然暴涨,青黑色的气浪朝着虚竹狂涌而去,化功大法的邪异之力裹挟着剧毒,直扑虚竹周身经脉,一旦被沾染上,不仅内力会被化尽,更会剧毒攻心,当场毙命。
虚竹紧闭双眼,准备硬抗这致命一击。巫行云与李秋水同时惊呼出声,想要出手相救,却浑身酸软,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剧毒逼近虚竹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清脆的娇喝骤然从崖边传来,凌厉又带着几分桀骜:
“丁春秋!你敢!”
话音未落,一道娇小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至,一条漆黑的毒鞭凌空抽来,鞭梢带着刺骨的寒毒,硬生生将丁春秋拍出的毒雾打散。
来人一身紫衣,面容娇俏却带着狠厉,正是从灵鹫宫一路追来的阿紫。
丁春秋定睛一看,见是自己的徒弟阿紫,顿时怒极反笑:“好你个孽徒!竟敢背叛师门,阻拦于我?看来今日,我连你一并清理了!”
阿紫站在虚竹身前,扬起下巴,眼神冰冷地盯着丁春秋,毫无惧色:“我从来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师父!你作恶多端,残害武林同道,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,清理门户!”
残崖之上,局势骤变。
重伤的巫行云、李秋水,力竭的虚竹,突然现身的阿紫,与野心毕露的丁春秋对峙而立。
一场关乎逍遥派存亡、正邪对决的生死大战,就此彻底拉开帷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