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群雄皆震撼，天下第一归
乔峰半跪于地，真气散尽，无力再战，那一道颓然却依旧傲骨铮铮的身影，落在全场数千群雄眼中，瞬间掀起了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华山之巅先是死寂，死寂得能听见山风穿石、云雾流动的轻响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，目光在狼狈却不失风骨的乔峰与稳立如山的慕容复之间来回移动，大脑几乎一片空白。谁都料到这场宿命对决必会惊天动地，却无人敢笃定最终胜者——北乔峰降龙掌威震天下，一生未尝一败，豪气盖世；南慕容武学博深，斗转星移出神入化，两人并称江湖数十年，本就是难分高下的传说。
可就在刚才，慕容复一掌落下，刚猛无匹的乔峰终究力竭倒地，胜负分晓，尘埃落定。
下一刻，压抑到极致的哗然之声轰然炸开，直冲云霄。
“赢了！慕容施主赢了！”
“南慕容……胜了北乔峰！”
“天下第一！这是真正的天下第一！”
惊呼、赞叹、震撼、敬畏之声此起彼伏，连绵不绝，原本凝神屏息的群雄彻底沸腾。少林方丈双手合十，眼中满是惊叹，缓缓颔首：“善哉善哉，今日一战，堪称武林百年盛事，慕容施主内功深厚，武道通神，实至名归。”武当掌门抚须长叹，神色间全是折服：“刚猛不敌绵长，爆发力难敌久战力，乔帮主虽败犹荣，慕容公子胜得光明磊落，这天下第一，当之无愧！”
昆仑、峨眉、丐帮、点苍……各门各派的高手尽数起身，望向崖台中央那道青衫身影的目光，早已从最初的观望、审视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。慕容复自登场以来，不骄不躁，出手有度，先败段誉，再胜乔峰，全程凭真功夫硬撼，无投机取巧，无暗箭伤人，每一战都打得光明正大，每一招都尽显宗师气度。
尤其是方才内力对拼，他不急不躁，稳扎稳打，以深厚耗刚猛，以定力胜锐气，最后一掌更是留足情面，只分胜负不伤性命，既有武者的狠绝，更有宗师的胸怀。这样的人物登顶天下第一，无人不服，无人不敬。
人群之中，虚竹快步上前，连忙扶起半跪在地的乔峰，一手轻轻搭在义兄腕间，探知他只是内力耗尽、并无经脉损伤，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，脸上露出释然之色。乔峰虽败，却毫发无伤，慕容复手下留情，这份气度，更让虚竹心生敬佩。
鸠摩智红袍猎猎，双目依旧放光，久久无法从方才那惊天一掌中回过神来。他一生痴迷武学，挑战天下高手，却从未见过如此层次的内力对决，慕容复将深厚绵长四字修到极致，以静制动、后发先至，早已超出凡俗武学境界，此战过后，天下第一之名，再无争议。
逍遥仙子立于高台之上，月白长袍随风轻动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笑意。她冷眼旁观江湖数十年，见过枭雄，见过英雄，见过伪君子，见过真豪杰，却极少有人如慕容复这般，恩怨分明，出手有度，胜不骄，败不馁，如今登顶天下第一，可谓是天命所归，人心所向。
阿紫早已扑到乔峰身边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，又是心疼又是欢喜，心疼姐夫力竭疲惫，欢喜他并未受伤，只是眼眶通红，小声嘟囔：“姐夫，你没事就好，慕容复虽然赢了，可你在我心里还是最厉害的！”
游坦之默默跟在一旁，依旧守着阿紫，望向慕容复的目光中，也多了几分难得的认可。
全场的目光，尽数汇聚在崖台中央的慕容复身上。
他缓缓收敛周身内力，青衫临风，身姿挺拔如松，神色平静无波，没有大胜后的狂傲，没有登顶后的得意，依旧是那副淡漠而沉稳的模样。方才激战的汗水早已被内力蒸干，发丝整齐，衣袂不染尘埃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，不过是一场寻常切磋。
他抬眸望向四周沸腾的群雄，目光从容，气度雍容，既有武者的凌厉，又有世家公子的风雅，更有天下第一高手的凛然气场。
山风卷过，云雾散开，阳光穿透云层，恰好落在慕容复身上，为他镀上一层淡淡金光，更显超凡脱俗，宛若天人临世。
不知是谁率先开口，高声一喝：“慕容公子天下第一！实至名归！”
这一声如同火种，瞬间点燃全场。
“天下第一！”
“慕容公子天下第一！”
“南慕容，冠绝天下！”
“华山论武，天下第一归慕容公子！”
欢呼之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响彻华山群山，回荡不绝，震得云雾翻涌，山石共鸣。数千群雄齐声喝彩，声音整齐划一，气势磅礴，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为这位新科天下第一喝彩、折服。
这不是强权压迫，不是虚名吹捧，是真刀真枪、一拳一掌打出来的荣耀，是天下英雄亲眼目睹、心服口服的认可。
慕容复望着眼前沸腾的人群，望着那些敬畏而炽热的目光，心中并无太多波澜。昔日执着复国，执念缠身，为虚名所累，活得疲惫不堪；如今放下一切，只为武道，只为挚爱，只为心中公道，反倒一步步走到了江湖之巅，成为天下公认的第一高手。
因果循环，世事无常。
他缓缓抬手，轻轻下压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，全场欢呼竟瞬间停歇，数千人齐齐噤声，山巅再度恢复安静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，等待着天下第一的开口。这份威严，这份气场，无需言语，已然深入人心。
慕容复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落在被虚竹扶起的乔峰身上，眼神之中，满是武者之间的敬重。
他没有居高临下，没有盛气凌人，只是声音清朗、沉稳有力，传遍华山每一个角落：
“今日华山论武，能与乔帮主一战，是慕容之幸。天下第一，不过虚名，武道无止境，慕容不过是略胜一筹，不敢居功。”
一语落下，群雄更是敬佩不已。
胜而不骄，谦而有礼，既有绝世武功，又有博大胸怀，这样的天下第一，怎能不让人心悦诚服？
阳光正好，山风清朗。
华山之巅，云雾舒展，群雄敬服，欢声回荡。
历经数场惊天对决，这场牵动整个江湖的华山论武，终于落下帷幕。
天下第一之名，自此归慕容复。
千古江湖，万古传说，自今日起，南慕容三字，将永远镌刻在武林史册之上，成为一段无人超越的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