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阿紫归来,毒功现世
残崖之上,风如泣血,月色惨白。
虚竹倒在地上,气息微弱,浑身青紫,毒气已然攻心,眼看便要气绝。巫行云与李秋水瘫坐一旁,内力尽失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。
丁春秋狞笑着,毒掌再次抬起,便要往虚竹头顶拍下。
他心中已然笃定,今日此地,无人能再挡他半步。
可就在这一刻,阿紫动了。
她方才被丁春秋震飞,摔在崖边,浑身剧痛,经脉受损,可一股从未有过的执拗与狠劲,却在她胸腔里疯狂燃烧。她看着倒在血泊里、明明自身难保却还要拼命护着所有人的虚竹,看着那两个一生孤傲、此刻却满眼绝望的前辈,心中那点顽劣、冷漠、自私,竟在一瞬间被狠狠击碎。
她这一生,被人欺、被人利用、被人当作棋子,从未真正护过谁。
可今日,她偏要护一次。
“丁春秋!”
阿紫一声娇喝,声音虽弱,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。
她猛地咬破舌尖,以精血催动体内潜藏的毒功,整个人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芒。那不是丁春秋教她的粗浅毒术,而是她在灵鹫宫密室之中,偷偷参悟的七绝毒功——阴、寒、毒、烈、诡、绝、猛,无药可解,不留生机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只会嬉闹顽劣的小姑娘,竟早已藏了这般恐怖的毒功。
丁春秋眉头一皱,只觉得一股比他的化功大法还要阴冷的毒息扑面而来,心中竟莫名一悸。
“你……你这孽徒,竟敢私藏独门毒功?”
阿紫不答,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欺近。
她双手翻飞,十指指尖弹出细如牛毛的毒针,针上泛着幽蓝寒光,同时袖口一抖,漫天无色无味的毒粉悄然散开。
针是断魂针,粉是蚀骨粉。
丁春秋瞳孔骤缩,急忙挥掌横扫,欲以掌风将毒针毒粉震开。
可阿紫这一手毒功,快、诡、狠、绝,完全不按常理出招,竟是他从未见过的路数。
“噗——噗——噗——”
数枚毒针穿透掌风,擦着丁春秋的肩头、手臂掠过,虽未命中要害,却已然刺破肌肤。
一丝极淡的剧毒,瞬间顺着伤口钻入体内。
丁春秋只觉得肩头一麻,一股阴寒刺骨的毒气立刻沿着经脉蔓延,所过之处,真气都为之凝滞。他脸色剧变,又惊又怒:“好毒的功夫!你竟敢暗算我!”
“只许你用毒害人,不许我以毒制你?”阿紫冷笑,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凌厉,“你作恶多端,残害武林,今日我便用你最得意的毒,来收拾你!”
她不退反进,身形飘忽,围绕着丁春秋不断游走,毒针、毒粉、毒烟、毒雾,层出不穷。
一时间,崖上毒雾弥漫,腥气刺鼻,连草木沾上一点,都瞬间枯萎发黑。
丁春秋又惊又怒,他一身功力远胜阿紫,可偏偏被这诡异绝伦的毒功克制。他的化功大法能化去内力,却难以瞬间逼出这般阴毒入骨的奇毒;他的三笑逍遥散威力惊人,却快不过阿紫这贴身突袭的断魂针。
两人一追一避,一攻一守,竟暂时僵持下来。
阿紫毕竟功力尚浅,又身负重伤,不过数十回合,便气息急促,脸色越发苍白,脚步也开始虚浮。她每动一下,体内伤势便加重一分,嘴角不断溢出血丝,眼看便要支撑不住。
丁春秋也察觉到这一点,眼中凶光毕露:“孽徒,我看你还能撑多久!等我逼出体内剧毒,定将你碎尸万段!”
他猛地一声大喝,强行压下体内毒素,双掌齐出,毒功全力爆发,青黑色的气浪铺天盖地压向阿紫。
这一击,他要彻底了结这个叛徒。
阿紫脸色一白,已无力躲闪,只能闭目待毙。
就在此时——
地上原本昏迷的虚竹,竟再次艰难地撑起身子。
他浑身颤抖,鲜血不断涌出,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扑上前,再次挡在阿紫身前。
“不……要……”
虚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可那道摇摇欲坠的背影,却再一次,护住了身后之人。
阿紫睁开眼,看着那道浴血的背影,眼眶猛地一热,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。
她一生顽劣,从未哭过,可这一刻,却哭得像个孩子。
丁春秋怒到极致,仰天咆哮:“既然你们都要找死,那我便成全你们!一起下地狱去!”
剧毒掌力,轰然落下。
崖上众人,已是绝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