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天下瞩目，巅峰战将临
华山之巅，雄踞关中，山势险峻，直插云霄。
连日来，天下武林人士络绎登山，石阶、崖边、松树下，到处都是人影。少林、武当、峨眉、昆仑、丐帮、点苍、青城……各门各派的掌门、长老、精英弟子齐聚于此，人声鼎沸，却又带着一种不约而同的肃穆。
所有人都明白，今日在此地将要发生的，不是仇杀，不是争霸，而是百年一遇的绝顶论武。
北乔峰、南慕容、大理段誉、南少林虚竹、大轮明王鸠摩智——五位当世最顶尖高手，相约在此，以武会友，点到为止，只为印证武道，不为虚名胜负。
云雾在山巅缓缓流动，风一吹，如轻纱漫卷，将那一片平坦的崖台半遮半掩，平添几分仙气与杀机并存的意境。
崖台正中，空出一片数丈方圆的空地，地面坚硬如铁，乃是千百年来风雨侵蚀与历代高手交手留下的痕迹。此刻，这片空地静悄悄的，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势，压得全场数千人不敢大声喘息。
逍遥仙子一身月白轻袍，立在东侧观礼台，身后跟着灵鹫宫数位女弟子。她如今已是逍遥派正统传人、天山童姥，武功地位俱都冠绝一方，此番只作观礼，不参与比试，气度沉静，眼神清澈，令人望之生敬。
她身旁，乔峰携阿紫并肩而立。
乔峰依旧是那一身朴素的青布长衫，未带兵刃，气势却如渊渟岳峙，往那里一站，便有万夫莫当之威。经历黑冰台覆灭、辽宋义和之后，他身上戾气尽消，只剩下沉稳、坦荡与一身凛然正气。
阿紫依偎在他身侧，眉眼弯弯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刁蛮狠辣的少女。她一身淡紫衣裙，安静温婉，眼中只有自家夫君，对周遭万千目光毫不在意。游坦之则默默站在两人身后数步之远，如一尊沉默的护卫，眼神平静，再无半分偏执，只护得阿紫周全。
西侧观礼之处，慕容复独自负手而立。
青衫飘飘，折扇轻握，腰间龙城剑隐隐生辉。经过洛阳一战、家国安定、复国执念尽去，他整个人气质大变，不再急功近利，不再阴鸷好胜，眼神澄澈坦荡，颇有几分魏晋名士的潇洒风骨。
南方位子上，段誉一身锦衣，面带笑意，难掩兴奋。
他如今已是大理国数一数二的高手，六脉神剑融会贯通，北冥真气浑厚无比，凌波微步收发自如。见到乔峰，他眼中立刻露出亲近之意，若不是场合不对，早已上前与义兄寒暄。
最南侧，一道僧衣身影静静打坐，正是南少林隐居的虚竹。
他一身灰布僧袍，赤着双脚，念珠在手，双目微闭，仿佛与山巅云雾融为一体。谁也看不出，这个看起来平凡普通、甚至有些木讷的僧人，身怀震古烁今的绝世武功。他不属灵鹫宫，不认逍遥派童姥之位，只一心修佛，只重情义，不问门派高低。
西北方位，鸠摩智红袍如火，端坐石上，闭目养神。
昔日的狂傲戾气早已荡然无存，只剩下佛法与武道双修的深邃。他此番前来，不为争胜，只为亲眼见识天下顶尖武学，印证自身多年修为，心境之高，早已超出“胜负”二字。
山巅风渐大，云雾翻涌。
不知是谁先低低说了一句：“来了……要开始了……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，落针可闻。
数千道目光，齐刷刷集中在中央那片空地上。
有人激动得手心冒汗，有人屏住呼吸，有人悄悄握紧了兵器。
他们之中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，此生仅见这一次绝顶盛会；有年少气盛的弟子，立志要以五雄为榜样；有各门各派的长老，欲从中窥破更高深的武学境界。
乔峰缓缓踏出一步，目光扫过慕容复、段誉、虚竹、鸠摩智四人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遍整个山巅：
“今日华山之约，不为名，不为利，不为恩仇，只为同道中人，切磋印证，共探武道之巅。点到为止，不伤和气，诸位以为如何？”
慕容复率先点头，微微一笑：“乔兄所言，正是我心中所想。”
段誉连忙拱手：“义兄说得极是！小弟只是切磋，绝不伤人！”
虚竹缓缓睁开眼，双手合十，低诵一声佛号：“阿弥陀佛，切磋而已，善哉善哉。”
鸠摩智亦睁开双目，精光一闪而逝，双手合什：“善哉，乔施主所言极是。老僧只为观武证道，别无他求。”
五人意见一致，全场顿时一片赞叹。
这才是真正的顶尖高手——胸怀坦荡，不执胜负，武道归真。
逍遥仙子立于东侧，微微颔首，心中了然。
经历了黑冰台之乱、辽宋百年义和，中原武林终于走出战乱杀伐，迎来真正的武道盛世。
就在这时，山巅云雾忽然一散，阳光穿透云层，斜照在中央空地上，金光点点，宛如仙境。
五雄缓缓移步，各自站定方位。
乔峰居中，慕容复在左，段誉靠右，虚竹在前，鸠摩智侧立。
五人虽未动手，气势已然交融，形成一股庞大无比的气场，笼罩整个华山之巅。
风更急，云更涌。
空气之中，无形的张力越来越浓，仿佛一根绷紧的弦，一触即发。
全场数千人，全都站了起来，目光死死盯着场中五人。
有人低声喃喃：“来了……真正的巅峰之战……要开始了……”
没有人知道第一战会是谁对谁。
没有人知道五人会拿出何等惊世骇俗的绝学。
但所有人都清楚——
今日之后，武林史册上，必将重重记下这一笔：
天下安定，五雄华山论武，千古一时，巅峰降临。
段誉望着慕容复的身影，眼神微微一凝。
昔日旧怨、数次交手、被逼尴尬、颜面受损……一幕幕在心头闪过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北冥真气缓缓运转，六脉神剑在指尖隐隐蓄力。
他知道，自己的第一战，必是对战慕容复。
一雪前耻，证明自己，就在今日。
虚竹双手合十，眼神慈悲，却也暗中凝神，准备随时出手，只为印证，不为输赢。
鸠摩智目光平静，一一扫过四人武功路数，心中暗自推演，不急不躁。
慕容复折扇轻合，眼神坦荡，无论对手是谁，他都将全力以赴，不负武道，不负知己之约。
乔峰负手而立，气定神闲，无论谁先出手，他都坦然接下。
华山之巅，云雾藏龙，高手云集。
一场牵动整个武林心神的巅峰论武，已然箭在弦上，即将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