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血洗狼牙洞
灵鹫宫的寒夜,风雪如刀。
丁春秋立于九曲回廊尽头,望着天边残月,眼中血丝密布。自那日宴上被童姥当众羞辱,命他擒杀游坦之以证清白后,他便知自己已无退路。**“不立功,便成尸。”**这八个字,如冰针般刺入他的骨髓。
他不能败,更不能死。
可游坦之有冰蚕护体,又得慕容复暗中扶持,正面交锋,他毫无胜算。而童姥给的期限,只剩七日。
“必须另辟蹊径。”丁春秋喃喃自语,指尖轻抚袖中那枚黑色药丸——“蚀骨化功散”。此毒可蚀人内力,若配合冰蚕寒毒,足以让游坦之经脉尽断。但如何诱他入局,仍是难题。
就在此时,金洞主悄然来访。
“丁掌门,近来可好?”金洞主笑得温和,眼神却如鹰隼。
丁春秋心中一凛,面上却堆满笑容:“金洞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托宫主洪福,尚能苟延残喘。”
金洞主低声道:“我知你为游坦之事烦忧。但你可曾想过,与其追杀一个逃亡之徒,不如先立一桩大功,让宫主看到你的‘忠心’?”
“大功?”丁春秋眉头微挑。
“王军、王虎二洞主,你可知晓?”金洞主压低声音,“他们暗中与李秋水往来,密信频传,似有叛逆之意。若你能将其铲除,便是为灵鹫宫除害,宫主必会另眼相看。”
丁春秋心头一震。他当然知晓这二人——王军、王虎,乃三十六洞中“狼牙双煞”,掌管狼牙洞,麾下三百精锐,素来桀骜不驯,对童姥的统治早有微词。他此前为拉拢势力,也曾私下与二人接触,商议“共抗灵鹫宫”之事。若此事暴露,他必被童姥视为同谋。
**“他们若投靠李秋水,必会将我私来灵鹫宫之事和盘托出!我丁春秋岂能容他们活命?”**
他眼中寒光一闪,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面孔:“金洞主高义!此等叛徒,人人得而诛之!丁春秋愿为宫主效死,铲除此患!”
金洞主满意地笑了:“好!我已为你争取到行动之权。三日内,你可调遣星宿派旧部,秘密围剿狼牙洞。事成之后,宫主必有重赏。”
送走金洞主,丁春秋立刻召来心腹。
“传我命令,星宿派残部,三日内集结于星宿海北岸。我要亲自带队,踏平狼牙洞!”
他心中冷笑:**“王军、王虎,你们若安分守己,我或可留你们一命。可你们偏偏要与李秋水勾结,还妄图出卖我?今日,你们便做我丁春秋的垫脚石吧!”**
三日后,星宿海北岸。
三百星宿派弟子悄然集结,个个身披黑袍,手持毒刃,眼中泛着嗜血的光芒。丁春秋立于高台,一袭星宿长袍猎猎作响,手中拂尘轻扬。
“今日一战,非为私仇,而为忠义!”他声音低沉却穿透风雪,“王军、王虎,勾结李秋水,背叛灵鹫宫,实乃叛徒!我丁春秋,奉宫主之命,率尔等清剿逆贼,以正门风!”
众弟子齐声高呼:“清剿逆贼!忠于灵鹫!”
丁春秋满意地点头。他早已命人散布消息,称此战为“奉旨平叛”,既正名分,又震慑人心。
夜半,狼牙洞。
王军、王虎正于密室饮酒,忽闻洞外喊杀震天。
“不好!有敌袭!”王军猛然起身。
“谁敢犯我狼牙洞?!”王虎怒吼,抓起双斧冲出。
洞外,星宿派弟子已如潮水般涌入,毒雾弥漫,惨叫四起。
“是丁春秋!他竟敢动手!”王军脸色剧变,“快,发信号求援!”
可信号未发,丁春秋已如鬼魅般降临。
“王军、王虎,你二人勾结李秋水,图谋不轨,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!”他拂尘一甩,毒针如雨。
王军怒吼:“丁春秋!你不过也是叛徒,有何资格杀我?你私来灵鹫宫,与我等密议之事,我早已告知李仙子!”
丁春秋眼神一寒:**“果然!他们已将我出卖!”**
“既然如此,你们更留不得!”
他暴喝一声,双掌齐出,**“化功大法”**全力运转。掌风过处,内力如潮水般被吸走,王虎首当其冲,惨叫一声,经脉尽断,倒地抽搐。
王军惊骇欲绝,转身欲逃,却被丁春秋一掌拍中后心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王军口吐黑血,眼中满是不甘。
丁春秋俯视着他,声音如地狱传来:“我丁春秋,从来不怕当叛徒。但我更擅长——杀叛徒。”
他掌力再催,王军全身骨骼寸寸碎裂,气息全无。
三百狼牙洞弟子,无一投降,皆战至最后一人。星宿派弟子虽胜,亦伤亡近百。
战罢,丁春秋立于尸山血海之中,衣袍染血,宛如修罗。
“传令,将王军、王虎首级,悬于灵鹫宫外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他冷冷道,“其余尸体,焚之,不留痕迹。”
他望着漫天风雪,心中却无半分胜利之喜:**“杀了他们,我便彻底断了退路。童姥若知我手段如此狠绝,或许会忌惮,但只要我继续‘忠心’,她便不会动我。”**
三日后,灵鹫宫。
丁春秋单膝跪地,双手奉上两只玉盒,盒中正是王军、王虎的首级。
“弟子丁春秋,幸不辱命,已将叛徒王军、王虎诛杀,首级在此,请宫主查验。”
童姥端坐寒玉榻,淡淡瞥了一眼,轻声道:“金洞主已将详情报来。你此战,斩敌三百,无一活口,手段狠绝,倒有几分魄力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:“只是……你为何不留活口,审问他们与李秋水的密谋?”
丁春秋叩首:“弟子恐其自爆内力,伤及无辜。且叛徒之言,未必可信。不如斩草除根,以绝后患。”
童姥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‘斩草除根’。丁春秋,你倒是比本童姥想象的,更狠、更毒、更……有用。”
她挥了挥手:“赏你‘北冥真经’残卷第三页,另赐‘灵鹫令’一枚,可调遣三十六洞中五洞兵力。”
“谢宫主!”丁春秋叩首,心中却无半分喜悦。
他明白,这不过是童姥的试探与利用。**“她给我权力,是让我去杀更多的人。她给我经书,是让我变得更强,好为她卖命。我丁春秋,如今不过是她手中一把刀。”**
但他别无选择。
走出大殿,寒风扑面。他握紧手中的“灵鹫令”,心中默念:**“童姥,你今日赐我的,他日我必百倍取回。王军、王虎,只是开始。这灵鹫宫的血,还远远不够。”**
而殿内,童姥把玩着出尘子送来的密报,轻声自语:“丁春秋,你杀得越狠,我越信你。可你若真以为,我童姥会信一个奸佞之徒……那你便太小看这江湖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