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风雪夜话藏秘辛，燕子坞外雷火鸣
塞外风雪渐歇，天光微明。乔峰与阿朱藏身于一处避风岩洞，火堆旁，云中鹤被缚于石柱之上，面色苍白，气息微弱。他左肩被乔峰掌风所震，经脉受创，已无力挣扎。
“乔峰……你杀我便是，何必折磨？”云中鹤嘶声道，眼中却无惧色。
乔峰负手而立，目光如炬：“我只问一句——康敏，如今在何处？”
云中鹤一怔，随即冷笑：“你竟还惦记那个毒妇？她早已隐居小镜湖，自诩清净，实则心机深沉。你若去找她，怕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她可是当年雁门关外之事的最后知情人？”乔峰声音低沉。
云中鹤沉默片刻，终是点头：“不错。她曾是带头大哥的心腹之人，知晓内情。但她……不会轻易吐露。”
阿朱轻声道：“乔大哥，若她真知真相，我们当面问她便是。问完，我们便北去塞外，再不回头。”
乔峰望着阿朱，眼中柔情一闪：“好。等此事了结，我便带你去大漠看落日，骑马牧羊，再不沾江湖恩怨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，仿佛已见那草原辽阔，牛羊成群。
**小镜湖畔，烟波渺渺。**
阿朱易容成白世镜，身披玄色长袍，手持长剑，步履沉稳地踏入康敏居所。康敏正对镜梳妆，见“白世镜”到来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笑道：“白长老，许久不见，怎有空来我这荒僻之地？”
阿朱低声道：“奉乔峰之命，查探旧案。听闻你知当年雁门关之事，特来求证。”
康敏指尖微颤，镜中目光骤冷：“乔峰……他竟还没死心？”
她缓缓起身，踱步至窗前：“也罢。既然你来问，我便说一句——带头大哥，正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。”
阿朱心头一震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当真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康敏冷笑，“当年他亲率群雄，伏击契丹武士，误杀乔峰父母。汪剑通、玄慈、智光皆是执行者，而段正淳，才是发号施令之人。”
阿朱记下，正欲告辞，康敏忽道：“你……不是白世镜。”
阿朱脚步一顿。
“白世镜走路无声，你却脚步沉实。且他从不直视我眼，你却一直盯着我。”康敏转身，目光如刀，“你是谁？阿朱？”
阿朱不答，只淡淡一笑：“真相已知，多谢相告。”言罢，转身离去，身影融入夜色。
归途中，阿朱将《易筋经》交予乔峰：“此经我自少林盗出，虽有违侠义，但为助你恢复，顾不得许多。望它助你报仇雪恨，也护你周全。”
乔峰接过，凝视经卷，沉声道：“阿朱，此恩此情，我乔峰永世不忘。”
正说话间，忽见一人跌撞奔来，衣衫凌乱，正是朱丹臣。他满脸惊惶：“乔大侠！不好了！有恶人袭击小镜湖，段王爷危在旦夕，求您速去相救！”
乔峰与阿朱对视一眼，当即策马疾驰，直奔小镜湖。
**小镜湖畔，乱作一团。**
只见阿紫被段正淳推入湖中，沉浮不起。段正淳怒喝：“刁蛮恶女，竟敢辱我清名，今日便让你葬身湖底！”
阮星竹惊呼：“使不得！”急忙跃入水中，将阿紫救起。
就在此时，阮星竹忽见阿紫肩头刺有一枚金丝绣纹——正是段氏皇族独有的“金乌纹”，腰间更藏有一块青铜金牌，刻着“镇南”二字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阮星竹颤抖着捧起金牌，“你……你是我的女儿？阿紫？”
阿紫睁开眼，冷笑：“现在知道我是谁了？晚了！我母早亡，皆因你弃我们于不顾！”
阮星竹泪如雨下，扑上前抱住阿紫：“我的儿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”
一旁，阿朱静静望着这一幕，心头剧震。她忽然想起自己肩头也有相似刺纹，幼时被丐帮收留前，曾听人唤她“阿朱儿”……难道……
她缓缓抬手，抚上自己肩头，眼中泛起泪光——原来，她也是阮星竹与段正淳之女，是阿紫的姐姐。
乔峰立于湖畔，目光如铁。他望着段正淳，声音低沉如雷：“你，就是带头大哥？”
段正淳神色复杂，终是叹息：“不错。当年之事，我确是主谋。但我亦被蒙蔽，以为你们是契丹奸细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！”乔峰怒吼，双掌翻飞，降龙十八掌气势如虹，“今日，我便为父母讨一个公道！”
掌风未至，湖水翻腾。段正淳正欲迎战，忽见三道黑影自林中掠出——叶二娘、南海鳄神、云中鹤！四大恶人竟再度聚首，杀气腾腾。
“乔峰！交出《易筋经》，饶你不死！”叶二娘尖声喝道。
乔峰冷眼扫过：“你们，也配？”
**话分两头，江南燕子坞。**
夕阳西下，燕子坞外忽现一黄袍僧人，面如古月，双目湛然，正是吐蕃国师鸠摩智。
“慕容公子，久仰大名。”鸠摩智合十一礼，“贫僧慕名而来，欲观贵府还施水阁藏书，不知可否通融？”
慕容复立于廊下，神色淡然：“还施水阁乃家传禁地，外人不得擅入。国师若为交流武学，我可奉陪切磋。”
鸠摩智微笑：“如此甚好。久闻慕容公子‘以彼之道，还施彼身’，今日便请赐教。”
话音未落，鸠摩智双掌一合，火焰刀骤然劈出——赤焰翻腾，热浪滚滚，刀气如龙，直取慕容复面门。
慕容复不退反进，双掌翻飞，施展出“小无相功”所化的降龙十八掌，掌风刚猛，与火焰刀轰然对撞！
“轰！”
气浪炸开，檐瓦纷飞。鸠摩智眼中精光一闪：“好！小无相功竟真能模仿天下武学！”
他再出一招，火焰刀化作漫天火网，刀刀致命。慕容复以“斗转星移”借力打力，将火焰刀劲引偏，反震其身。
鸠摩智不惊不乱，忽然改招，一指点出——正是“参合指”！
指力无形，却如雷霆贯耳，直取慕容复“膻中穴”。慕容复心头一凛，以“小无相功”凝气成盾，硬接一指。
“砰！”
二人皆退三步，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。
“参合指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慕容复沉声道。
“慕容公子的斗转星移，亦是玄妙。”鸠摩智微笑，“可惜，你未得真传。若慕容博亲至，或可与我一战。”
慕容复冷哼：“今日便让你见识，慕容家真正的本事。”
二人再度交手，火焰刀与小无相功激烈碰撞，雷火交鸣，光影交错，竟成势均力敌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