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帝王身不由己,江湖计步步深
大理皇宫,紫宸殿内,香烟缭绕。
段誉一身明黄龙袍,端坐于御座之上,眉宇间早已没了当年追逐王语嫣的少年稚气,多了几分帝王的沉重与无奈。
他已是大理国九五之尊,身负北冥神功、六脉神剑,位列绝顶弱高手,可偌大的皇宫,却像一座精致的囚笼,将他牢牢困住。
阶下,晓尚书躬身而立,老谋深算,目光暗藏威势。
他的女儿晓蕾,一身凤袍加身,容颜温婉,气度雍容,端坐于后侧凤位,已是名正言顺的大理皇后。
这一切,都是她借着父亲权势,以一手无解阳谋,步步为营换来的。
曾经的皇后木婉清,如今被贬为末等才人,独居偏僻宫殿,再无半分昔日荣光。
她的弟弟木晚舟,受牵连被贬千里之外,只做了个小小县令,木家一夕之间,跌落尘埃。
唯有钟灵,性情单纯不争,被册封为贵妃,虽得段誉几分怜惜,却也无力改变后宫格局。
段誉望着阶下群臣,心中一片空茫。
他想再去江南,再见一次王语嫣,想帮结义大哥乔峰查清雁门关血案,想与虚竹重聚少室山……
可他是皇帝。
身不由己,一言一行,皆被朝堂、兵权、世家牵制,再也不能像从前一般,随心所欲闯荡江湖。
“陛下,”晓尚书沉声启奏,“西夏政局剧变,李秋水身份败露,江湖动荡,我大理是否需要遣使观望,以备时局变化?”
段誉淡淡抬手,声音疲惫:“此事交由丞相处置,朕……意已决,大理闭关休养,不插手中原江湖纷争。”
他只想躲开这一切,躲开权力倾轧,躲开那些身不由己的无奈。
晓蕾眸中闪过一丝了然,柔声劝道:“陛下心系万民,沉稳有度,实乃大理之福。”
她心中清楚,段誉早已被彻底困住,再也不是那个敢为红颜一怒、独闯江湖的痴气少年。
帝王身困深宫,江湖风云,却已将他,悄悄纳入局中。
少林方丈室,气氛凝重如铁。
乔峰端坐蒲团之上,目光如炬,直视着玄慈方丈,声音沉如古钟:
“方丈,今日乔某前来,只为一事——江湖流言,皆指雁门关带头大哥,便是逍遥派李秋水,此事……是真是假?”
玄慈方丈白眉紧锁,双手合十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
“乔施主,老衲只能说……当年之事,牵连甚广,李秋水师叔,确与当年江湖秘辛,有几分牵扯。但她是否是带头大哥,老衲……不能言,不敢言。”
一语落下,乔峰心头巨震。
有牵扯!
这四个字,便是最致命的印证!
易筋经内力轰然翻涌,金色劲气透体而出,震得方丈室门窗嗡嗡作响。
十几年的血海深仇,终于有了最明确的方向。
“多谢方丈。”
乔峰霍然起身,不再多言,转身便大步踏出少林。
他要去找李秋水!
他要亲口问清楚!
他要血债血偿!
阿紫立刻屁颠屁颠跟上,紫衣灵动,满眼爱慕:“姐夫!等等我!我帮你一起对付那个坏女人!”
她是丁春秋昔日二徒弟,毒功一流,此生只认乔峰一人。
竹林深处,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。
逍遥仙子。
她奉巫行云之命,全程暗中监视,将乔峰的暴怒、离去、方向,一字不差,尽数记在心中。
待乔峰走远,她屈指一弹,一枚传信冰蝶破空而起,直飞灵鹫宫。
巫行云的布局,第二环,已成。
天涯海阁,云雾翻涌。
游坦之飞奔而回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李秋水面前,声音急促:
“师傅!大事不好!乔峰不知从何处听来流言,认定您是雁门关带头大哥,已经暴怒,直奔江南而来,要找您报仇!”
李秋水一身月白长裙,容颜绝世,此刻凤眸骤寒,小无相功劲气炸响:
“胡说八道!雁门关之事,与我半分干系也无!这是栽赃!是陷害!”
她瞬间便想通——
是巫行云!
是丁春秋!
这对狼狈为奸的恶徒,要借乔峰之手,除掉她!
慕容复缓步出列,青衫沉稳,拱手道:
“师叔,乔峰怒火攻心,极易被人利用。此刻他前来,硬碰绝非上策。不如由我出面,先挡他一阵,再慢慢澄清流言。”
他如今是李秋水麾下第一高手,绝顶之威,足以与乔峰正面抗衡。
李秋水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:
“好。慕容复,此事便拜托你。乔峰一旦入境,务必拦下他,绝不能让他乱闯天涯海阁,惊扰沧海与语嫣。”
“复儿遵命。”
慕容复转身踏出大殿,青衫临风,眼底战意微凝。
北乔峰,南慕容。
江湖齐名多年,终于,要真正正面一战。
灵鹫宫,九天琼台。
巫行云接到逍遥仙子的传信冰蝶,看着上面内容,绝色容颜上,露出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意。
“乔峰怒了……很好。”
“李秋水,慕容复,你们的死期,不远了。”
丁春秋的连环计,已然走到最关键的一步。
挑拨乔峰怒战李秋水,再让慕容复拦路,南慕容与北乔峰提前死战,两败俱伤!
她巫行云,只需坐收渔利!
殿外,出尘子躬身等候,随时将灵鹫宫指令传回星宿海。
星宿海内,魔云子也在待命,准备将消息送往天涯海阁。
丁春秋稳坐老巢,阴笑连连,两头挑拨,谁也不得罪,谁也不真心帮。
江湖棋局,已至最凶险的中盘。
乔峰暴怒南下!
慕容复持剑以待!
李秋水怒极备战!
巫行云冷眼旁观!
丁春秋幕后渔利!
段誉困坐深宫!
虚竹左右为难!
一场席卷所有绝顶高手的惊天大战,一触即发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