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月圆之危
**一、天涯海阁,月照孤楼**
天涯海阁,坐落于东海之滨的断崖之上,三面环海,一面临渊。夜风卷着咸腥的雾气,拍打着阁楼飞檐下的铜铃,叮咚作响,如泣如诉。今夜,月圆如盘,银辉洒落,将整座海阁染成一片霜色。
李秋水独坐于“听涛小筑”中,一盏孤灯,一卷古籍,茶已凉透。
她素来不喜热闹,更厌烦月圆。因她深知,每逢月圆,八荒六合功便如潮水退去,体内真气涣散,形同废人。这秘密,连巫行云也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——她并非单纯功力衰退,而是经脉会短暂“闭锁”,连运功自保都难。
“这月,来得真快。”她轻叹,合上《逍遥心经》,指尖微颤。
窗外,海潮翻涌,如千军万马奔腾。她抬头望月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:“游坦之……你可曾悟出虹影步?若巫行云来袭,我恐难自保。”
她缓缓起身,将玉符置于案上——那是她留给游坦之的信物,如今,却成了她唯一的寄托。
**二、夜袭突至,鬼影破阁**
子时三刻,月华正盛。
忽然,海风骤止,天地寂静。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海面,踏浪无痕,竟未激起半点水花。那人一身玄袍,面如冠玉,眼神却冷如寒潭,正是巫行云。
他立于崖顶,望向海阁,嘴角微扬:“今夜月圆,李秋水功力尽失,正是取北冥令的最佳时机。”
他袖袍一挥,三枚“幽冥钉”破空而出,无声无息,直取阁楼三处要穴——门枢、梁柱、地基。
“轰!”
整座海阁剧烈震颤,木石崩裂,灯火尽灭。
李秋水猛然睁眼,体内真气如泥牛入海,无法运转。她强提一口气,反震得胸口剧痛,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来了……终究还是来了。”
她抓起长剑,踉跄出门,只见巫行云已立于院中,手中拂尘轻扬,如仙临凡。
“李师妹,别来无恙?”他含笑开口,声音温润如玉,“我来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——北冥令。”
“你无耻!”李秋水咬牙,“逍遥子师父将北冥令交我保管,你竟敢夜袭师门,以下犯上!”
巫行云轻笑:“师门?三十年前,你与丁春秋联手暗害师父时,可想过师门?如今倒说起大义来了?”
李秋水一怔:“你……胡说!我何时……”
话未说完,巫行云已动。
拂尘如蛇,缠向她手腕。李秋水勉强挥剑格挡,剑锋与拂尘相击,竟被震得虎口发麻,长剑脱手。
“砰!”
剑落于地,她踉跄后退,背靠廊柱,呼吸急促。
巫行云缓步逼近:“你如今,不过是个废人。交出北冥令,我留你全尸。”
**三、生死一线,玉符传讯**
李秋水冷笑:“你休想!北冥令若落你手,江湖必血流成河!”
她猛然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玉符之上,指尖一弹,玉符化作一道流光,射向夜空,炸开一朵银色焰火——那是天涯海阁的“求援令”,唯有持有信物者可见。
巫行云瞳孔一缩:“你竟还留这一手!”
他怒极反笑:“好!既然你找死,我便成全你!”
拂尘再起,这一次,直取她咽喉。
李秋水闭目待死,心中默念:“游坦之……为师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……”
**四、铁面疾驰,千里驰援**
千里之外,游坦之正于荒山修炼虹影步。
忽见夜空银光一闪,他猛然抬头,瞳孔骤缩:“师父的求援令!”
他立刻取出玉符,感应到其上残留的真气波动——微弱、紊乱,正是功力大退之兆。
“月圆之夜……巫行云动手了!”
他不再犹豫,铁面金纹流转,体内“铁虹真气”轰然运转,脚下一点,如虹贯日,踏雪而行,直奔东海。
“师父等我!”
风雪中,一道铁面身影如流星划过夜空,身后留下道道银虹残影。
**五、海阁血战,白虹初现**
巫行云一掌拍出,李秋水避无可避,被震飞数丈,撞塌廊柱,口吐鲜血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——北冥令在哪儿?”巫行云逼近,眼中杀意凛然。
李秋水靠在断柱旁,冷笑:“你永远……得不到。”
巫行云怒极,拂尘化作千丝万缕,如网罩下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轰!”
一道银虹自天而降,如长虹贯日,硬生生劈开拂尘之网。
尘雾散去,一道铁面身影立于院中,掌心银虹流转,正是游坦之。
“师父!”他转身扶起李秋水,见她面色惨白,真气全无,心如刀割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李秋水虚弱道。
“我来晚了。”游坦之低语,抬眼望向巫行云,“但还不算太迟。”
巫行云眯眼打量:“你就是那个铁面奴?竟敢坏我大事?”
游坦之不答,缓缓抬掌。
掌心金纹与银虹交融,如虹贯月。
“白虹掌——第三式,**虹贯长空**!”
掌出,如银龙破渊,气浪翻涌,逼得巫行云后退三步。
“好!好一个白虹掌!”巫行云冷笑,“李秋水,你竟将这等绝学传给一个奴仆?”
游坦之冷声道:“我不是奴仆。我是李秋水的弟子,逍遥派传人。你若伤她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**六、月隐云后,危机未解**
巫行云忽然仰天大笑:“就凭你?一个刚入一流的小辈?”
他袖袍一挥,三枚幽冥钉再出,直取游坦之要害。
游坦之以白虹掌硬接,掌风与暗器相击,金铁交鸣,火花四溅。他虽挡下两枚,第三枚却擦过肩头,铁面裂纹再增一道。
“你还不行。”巫行云冷笑,“等你真正悟出虹影步,再来与我一战。”
他转身,望向重伤的李秋水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“今日暂且放过你,但下个月圆,我必取你性命,夺北冥令!”
言罢,踏月而去,身影融入夜色。
游坦之欲追,却被李秋水拉住:“别……追……他……有备而来……”
她气息微弱,几乎昏厥。
游坦之立刻将她抱入内室,以铁虹真气为其护住心脉。
“师父,撑住……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窗外,月隐云后,海潮如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