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出关与偷窥
晨曦微露，参合庄内一片静谧。
慕容复推开通往庭院的木门，深吸了一口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。三年闭关，今日终得破茧。
“少爷！您出关了！”
守在门外的家丁见状，惊喜交加，声音都带着颤抖。消息如同长了翅膀，瞬间传遍了整个庄园。
不多时，四大家臣——邓百川、公冶乾、包不同、风波恶，连同丫鬟阿朱、阿碧，都急匆匆地赶到了练功房外。
“公子，您……”邓百川作为老大，眼眶微红，上下打量着慕容复。只见公子一袭白衣胜雪，身形挺拔如松，面容俊朗依旧，只是那双眸子深邃如潭，少了往日的浮躁，多了几分沉静如渊的宗师气度。
“邓大哥，公冶二哥，包三哥，风四哥。”慕容复目光扫过四人，心中微暖。上一世，无论他如何落魄，这四人始终不离不弃，这份忠义，是他此生最宝贵的财富。
“嘿嘿，公子，您这三年没白练啊，这精气神，比之前可是强了不止一筹！”包不同依旧嘴快，但眼中满是欣慰。
风波恶更是直接，撸起袖子道：“公子，要不要小的陪您过两招，试试您的身手？”
慕容复笑着摆了摆手：“日后切磋的机会多的是。今日出关，我欲去江湖走一遭，看这天下风云。”
“公子去哪儿，我们便去哪儿！”四人异口同声，斩钉截铁。
这时，阿朱和阿碧也跑了过来。阿朱眼珠一转，笑道：“恭喜公子出关！公子这三年闭门苦修，可把阿碧妹妹想坏了。”
阿碧脸颊微红，低声道：“公子……您终于出来了。”
慕容复看着这两个对自己情深义重的女子，心中微叹。上一世，他为了复国大业，对她们的情意视若无睹，最终酿成悲剧。这一世，他定会好好珍惜。
“阿朱，阿碧，你们也随我一同去吧。”慕容复的声音柔和了几分。
“真的？”阿朱和阿碧惊喜地对视一眼，用力点头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，慕容复正在庭院中演练一套养气的拳法，动作舒缓，却暗合天地至理。
“公子，表小姐来了。”
阿朱轻手轻脚地走过来，低声说道。
慕容复动作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正常。王语嫣来了？
“让她在花厅稍候，我随后就到。”慕容复淡淡道。
“是。”阿朱应声退下。
慕容复收了拳势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，这才缓步向花厅走去。
花厅内，王语嫣正坐在那里，手中捧着一杯热茶，却未动一口。她今日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衣裙，宛如一朵盛开的丁香，清丽脱俗，眉宇间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娇羞与期盼。
听到脚步声，王语嫣连忙站起身，看到慕容复走进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即又低下头，轻声道：“表哥。”
慕容复看着眼前的表妹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上一世，他对她只有利用，利用她的博学多才，利用她对段誉的冷淡。直到最后，她为他跳入枯井，他才明白这份情意的沉重。
“语嫣，你来了。”慕容复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丝疏离。
王语嫣抬起头，看着慕容复，眼中满是关切：“表哥，我听阿朱说，你昨日出关了？这三年，你受苦了。”
慕容复微微一笑：“习武之人，何谈受苦？倒是你，近来可好？”
“我……我很好。”王语嫣看着慕容复，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，“表哥，我听说你闭关苦修家传武学，不知……可有进展？”
慕容复知道，王语嫣虽然不通武功，但对天下武学却是了如指掌。她此次前来，恐怕也是想看看，他这位表哥，是否真的如传言般，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。
“略有所得。”慕容复淡淡道。
“表哥，你……”王语嫣有些急了，她知道慕容复一向谦逊，但这“略有所得”四字，恐怕远不能形容他的真实实力。
慕容复看着王语嫣焦急的模样，心中微动。他知道，王语嫣对武学的痴迷，不亚于他对复国的执着。或许，可以用另一种方式，让她看到自己的改变。
“语嫣，你随我来。”
慕容复转身，向庭院走去。
王语嫣连忙跟上。
庭院中，有一棵百年老槐树，枝繁叶茂。
慕容复走到树下，停下脚步，对着那粗壮的树干，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中指并拢，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也没有狂暴的劲气。
只见那树干上，一个清晰的指印，缓缓浮现。指印周围，木屑纷飞，竟如粉末般散落。
王语嫣捂住嘴巴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这一指，看似轻描淡写，实则劲力内敛，穿透力惊人！若是点在人的身上，恐怕瞬间就能洞穿心脏！
“表哥……”王语嫣喃喃道，“这是……参合指？”
“不错。”慕容复收回手指，淡淡道，“这三年，我只修这一指。如今，已能做到劲力收发由心，不伤皮肉，直透内里。”
王语嫣看着慕容复，眼中异彩涟涟。她知道，表哥是真的变了。不再是那个贪多嚼不烂的表哥，而是一个真正的大宗师！
“表哥，你……你太厉害了！”王语嫣由衷地赞叹道。
慕容复看着王语嫣，心中微叹。他知道，王语嫣对他的崇拜，有一部分源于她对武学的痴迷。但无论如何，这份情意，是真真切切的。
“语嫣，”慕容复的声音柔和了几分，“这江湖，风起云涌。我欲去闯一闯，你……”
“表哥去哪儿，我就去哪儿！”王语嫣不假思索地说道。
慕容复看着王语嫣坚定的眼神，心中一暖。
“好。”他点了点头，“那便随我一同去吧。”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洒在两人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这一刻，没有复国大业，没有身世之谜，只有两颗彼此靠近的心。
慕容复知道，这一世，他不仅要赢回尊严，更要赢回这份，上一世他亲手错过的，最珍贵的宝藏。
而这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