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白虹掌重击,童姥命垂危
夜色深沉,寒风如刀,刮过荒凉的旷野,带来刺骨的冷意。阿紫拖着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,带着乔峰一路退至一处偏僻寂静的山坳之中。这里四面乱石嶙峋,草木枯黄,荒无人烟,是一处极易藏身却也极易陷入绝境的地方。阿紫再也无力奔逃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乔峰轻轻靠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旁,让他安稳地靠着沉睡,自己则缓缓转过身,挡在乔峰与追兵之间,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,却依旧挺直如同一杆永不弯折的枪。
此刻的阿紫,早已浑身是伤,惨不忍睹。衣衫被刀锋割得破碎不堪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、深浅不一的伤口,鲜血不断渗出,将她整个人染成了血人。脸色惨白如纸,没有半分血色,嘴唇干裂发紫,呼吸微弱而急促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。内力在一路奔逃与死战之中消耗殆尽,经脉隐隐作痛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,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,随时都有可能昏死过去。可她的目光,却依旧死死盯着步步紧逼而来的墨竹,没有半分退缩,没有半分畏惧,只有誓死守护的决绝。
墨竹率领着剩余的黑冰台死士,缓缓走入山坳,将唯一的出口彻底封死。他看着眼前遍体鳞伤、奄奄一息的阿紫,脸上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与赶尽杀绝的冰冷杀意。他一步步逼近,脚步缓慢而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阿紫紧绷的心弦之上,带来无尽的压迫感。月光洒在他阴鸷的面容之上,更显得他面目狰狞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小丫头,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?”墨竹停下脚步,冷声开口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冰冷而刺耳,“一路从酒楼追到这荒山绝境,你内力耗尽,身受重伤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凭你这副模样,还想护住那个烂醉如泥的乔峰?简直是痴心妄想。”
阿紫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只是死死盯着墨竹。她此刻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已近乎消失,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决心。她知道,自己今日恐怕凶多吉少,可就算是死,她也要挡在乔峰身前,用自己的性命,为他争取最后一丝生机。
墨竹见阿紫依旧不肯屈服,眼中最后一丝玩味也彻底消失,只剩下彻骨的杀意。他不再多言,身形骤然一动,快如鬼魅,瞬间便冲至阿紫面前。右掌凝聚起浑厚无比的内力,一招凌厉狠辣的白虹掌,轰然朝着阿紫心口拍去!掌风呼啸,劲气阴毒,速度快到极致,根本不给阿紫任何躲闪与招架的机会。
阿紫瞳孔骤缩,此刻的她早已无力反抗,只能硬生生硬接这致命一击。
“嘭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劲气狠狠砸在阿紫的心口之上。阿紫如同被巨石击中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青石之上,一口滚烫的鲜血当场狂喷而出,溅在冰冷的石面之上,触目惊心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尽数震碎,意识也在这一刻开始飞速涣散。
可墨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,他要的是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。不等阿紫从地上爬起,他身形再次欺近,第二掌、第三掌、第四掌……连绵不绝的白虹掌劲,一掌比一掌狠辣,一掌比一掌致命,接连不断地重击在阿紫身上!胸口、后背、小腹、肩头,每一处都是要害,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,阴毒的劲气侵入阿紫的四肢百骸,疯狂摧毁着她的经脉与生机。
阿紫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随即整个人趴倒在枯黄的荒草之中,再也无法动弹。她浑身经脉寸断,内力尽散,生机如同风中残烛,微弱到了极点,已然重伤垂危,命悬一线。鲜血从她的嘴角、伤口不断涌出,染红了身下的荒草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呼吸,证明她还活着。
墨竹缓缓停下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、再也无法反抗的阿紫,眼中杀意暴涨到了极致。他知道,阿紫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,接下来,他只需一掌,便能彻底了结这个屡次坏他大事的小丫头,再斩杀醉倒不醒的乔峰,完成辽帝交代的任务。
他缓缓抬起右掌,掌心凝聚起毕生最为浑厚、最为霸道的白虹掌劲,劲气吞吐不定,在月光之下泛着令人心悸的森寒光芒。这一掌,他要全力爆发,一击必杀,当场击杀重伤垂危的阿紫!
山坳之中一片死寂,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。阿紫趴在地上,气若游丝,连睁眼的力气都已消失,意识模糊到了极点。她再也无法守护自己在意的大哥,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看他一眼,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墨竹眼神骤厉,全身内力轰然爆发,那足以致命的必杀一掌,在月光之下,轰然举起,即将无情落下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