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雁门关外,孤影寻踪
**一、燕子坞别离,白马踏春尘**
春深似海,燕子坞的梨花开得如雪如雾,风过处,落英纷飞,似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阿朱站在坞口,一袭素衣,发髻微挽,手中握着一柄青锋剑,身侧是一匹雪白的骏马——慕容复所赠,名为“追月”。
慕容复与王语嫣立于水阁长廊,远远望着她。
“阿朱,再留几日吧。”王语嫣轻声道,眼中含泪,“你伤才好,江湖险恶,何苦急着走?”
阿朱回首,微微一笑,如春风拂面:“语嫣小姐,公子大恩,阿朱永世不忘。只是有些路,必须自己走;有些人,必须去见。若我不去,此生难安。”
她转向慕容复,盈盈下拜:“公子救我性命,护我周全,阿朱无以为报。愿公子与语嫣小姐共结连理,白首不离,燕子坞永享安宁。”
慕容复负手而立,玄氅随风轻扬,眸光深邃如渊:“你若执意离去,我亦不强留。但记住——**江湖险恶,若有一日无路可走,燕子坞,永远是你的归处。**”
阿朱重重点头,翻身上马,一鞭挥下,“追月”长嘶一声,踏着落花奔向远方。
白马远去,只余一地梨花,与一道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**二、雁门关外,五夜守候**
雁门关,边塞孤城,黄沙卷地,寒风如刀。
阿朱独坐关外石崖,披着一件旧斗篷,望着那条通往塞外的小道。她已在此守了五天五夜,水米未进,只凭一口执念支撑。
她知道,乔峰一定会来。
他曾说:“若我尚存一息,必回雁门关,查清当年真相。”
第六日清晨,天边泛起鱼肚白,远处沙尘扬起,一骑缓缓而来。马上人披着玄色旧袍,须发微乱,目光如铁,正是乔峰。
他勒马停下,望见石崖上的阿朱,身形一震。
“阿朱?!”
阿朱听见呼唤,眼眶骤热,再也支撑不住,踉跄起身,跌跌撞撞扑下山崖,不顾一切地冲入他怀中,放声大哭。
“乔大哥……我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乔峰紧紧抱住她,虎目含泪,声音沙哑:“我还以为你……死在聚贤庄了……薛神医说你逃了,可我……不敢信。”
两人相拥于风沙之中,如劫后余生,如久别重逢。
**三、误会冰释,石壁无字**
阿朱将别后之事一一诉说:如何被慕容复所救,如何养伤燕子坞,如何暗查康敏旧案,如何得知马大元实为康敏与慕容博合谋所害。
乔峰听得心潮翻涌,忽而神色一凝,沉声问:“那……杏子林后,三槐夫妇被杀,我恩师玄苦大师也遭毒手……可是你……假扮我所为?”
阿朱身子一僵,低头道:“是……是我假扮你,去救丐帮众人。我本想引开追兵,却没想到……连累了无辜……更让乔大哥背负恶名……”
乔峰闻言,久久不语。他终于明白——**自己错怪了她。**
他非但没有怪罪,反而将她搂得更紧:“傻丫头……你何苦替我背这黑锅?我乔峰虽被天下所弃,却也不需你以命相护。”
阿朱泣道:“我若不替你,谁替你?你若死了,这世间,还有谁为契丹人说话?还有谁,为冤魂讨公道?”
乔峰仰天长叹,眼中泪光闪动。
两人寻至当年刻有“乔峰杀父杀母”遗书的石壁,却见字迹已被尽数铲去,只余一道道凿痕,如刀刻在心上。
“是谁……抹去了真相?”阿朱喃喃。
乔峰握紧拳头:“**是怕真相大白的人。**”
**四、边关救民,契丹之血**
行至雁门关下,忽闻百姓哭嚎。一队宋兵正抢夺一群契丹百姓的粮袋,拳打脚踢,肆意凌辱。
“你们这些蛮夷,也配吃我大宋的米粮?滚回你们的草原去!”
乔峰怒目圆睁,一步踏出,如猛虎入群羊。
他一掌拍飞两名士兵,喝道:“住手!他们虽是契丹人,却也是人!你们身为宋人,竟欺压弱小,与土匪何异?”
宋兵头领怒喝:“你又是谁?敢管军爷的事?”
“我乃契丹人,乔峰是也!”他声如洪钟,震得众人耳鸣。
宋兵闻言,脸色骤变,纷纷后退。他们虽不知乔峰是谁,却听过“契丹恶贼”的名号,不敢轻举妄动。
乔峰扶起老者,将粮袋还回,低声道:“老人家,莫怕。我虽是契丹人,却也知仁义二字。”
老者泪流满面:“恩人……你与那些宋兵不同……你……有心。”
乔峰望着远方苍茫大漠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终于明白——**血统无法选择,但道义,可由心定。**
**五、卫辉寻徐,谭公自尽**
为查“带头大哥”,乔峰与阿朱奔赴卫辉,寻丐帮徐长老。
然至城中,却见徐府门庭冷落,灵幡高挂——徐长老已死,死状蹊跷,似被内力震碎心脉。
正悲痛间,忽见巷角人影一闪。乔峰追出,见一老妪与一老者私会,正是谭婆与赵钱孙。
“你们可知带头大哥是谁?”乔峰上前质问。
谭婆摇头:“我们也不知。当年之事,玄慈主持,徐长老执行,我们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赵钱孙叹道:“乔峰……你莫再查了。查下去,只会让更多人死。”
乔峰不语,以“凌空点穴”封住二人穴道,留下字条:“待我见谭公归来,再解尔等。”
他与阿朱转赴谭公居所,不料归途未至,便见谭府火光冲天。
冲入内院,只见谭婆、赵钱孙已被人杀死,谭公坐于尸旁,手持长剑,胸前血流如注。
“谭公!”乔峰惊呼。
谭公正缓缓闭眼:“我……不能说……不能……害了他……”
剑落,气绝。
乔峰跪地,悲愤难抑。他明明已近真相,却总被一层迷雾遮蔽。每一次靠近,便有人死去,有人自尽,有人灭口。
**他成了众人口中的“凶手”,却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**
**六、泰安单家,满门覆灭**
再赴泰安,寻“铁面判官”单正。
然至单府,只见残垣断壁,焦木横陈,尸臭弥漫——单家上下三十余口,皆被大火烧死,无一幸免。
阿朱在废墟中翻找,忽见一块铁牌,上刻“西夏一品堂”字样。
“是赫连铁树!”她咬牙,“他竟如此狠毒,为灭口,竟屠人满门!”
乔峰握紧双拳,眼中怒火如焚:“带头大哥……你究竟藏得多深?你若再不现身,我乔峰——**便将这江湖,翻个底朝天!**”
**七、天台山行,智光引路**
连番追查,线索尽断。唯一可能知晓真相的,唯有天台山“智光大师”——当年参与雁门关伏击的三大高手之一。
“我们去天台。”乔峰道。
阿朱点头:“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,我也陪你。”
两人踏雪而行,身影渐远。身后,是焚尽的单府,是自尽的谭公,是无数被掩埋的冤魂。
而前方,是云雾缭绕的天台山,是最后一丝希望,也是——**最深的黑暗。**
**八、尾声:孤影入云,真相将启**
天台山下,雪落无声。
智光大师立于山门,手持佛尘,望向远处走来的两人,轻叹一声:
“来了……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”
他转身入寺,佛门缓缓关闭。
风雪中,只余一行脚印,蜿蜒而上,通向那座藏尽秘密的古寺。
**江湖如棋,局中有局。**
**而真相,往往藏在最不愿面对的地方。**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