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《血染燕子坞》
燕子坞的秋夜,本应静谧如诗。檐下风铃轻摇,水榭倒影微漾,月光洒在梅林之间,宛如旧日温情。然而今夜,这温情被彻底撕碎。
风起云涌,月色骤暗,天地间杀机弥漫。三更时分,一道黑影自天边疾掠而来,如乌云压城,无声无息地落在燕子坞主殿前的白玉阶上。她身披玄色长袍,面覆青铜鬼面,肩头悬浮三十六枚幽冥钉,寒光森森,如星环绕。
**巫行云,第三次来犯。**
她来得无声,却带着三十年积怨,如寒潭深处的冤魂,只为索命而来。
“李秋水!”她声音如冰刃刮骨,“你藏了三十年,今日,该还了!”
殿门轰然炸裂!四道身影自四角跃出,正是慕容氏四大臣——邓百川、公冶乾、包不同、风波恶。四人早有防备,各自执兵,布下四象阵势。
“妖女!燕子坞岂容你放肆!”邓百川怒喝,掌风裂石。
巫行云冷笑:“蝼蚁之辈,也敢挡我?”
**一**
她肩头三十六枚幽冥钉骤然飞出,如暴雨倾盆,分袭四人。每一枚钉上皆缠黑气,正是她以北冥寒潭之水淬炼三十年的“**幽冥蚀骨钉**”,中者经脉腐朽,三日内化为血水。
四大臣各施绝学:
-邓百川“五虎断门刀”斩断七枚;
-公冶乾“判官笔”封住十一枚;
-包不同“巧劲挪移”卸去九枚;
-风波恶“疯魔棍法”砸落八枚。
然仍有一枚钉子穿透空隙,直射邓百川肩头!
“噗——!”
钉入血肉,邓百川闷哼,右臂瞬间乌黑,经脉寸断。他咬牙拔钉,血如泉涌。
“大哥!”三人惊呼。
巫行云冷眼睥睨:“三十回合,我便让你们见识,何为——**绝世之境**。”
她踏步前冲,双掌翻飞,掌力阴寒如冰,正是“**九幽寒掌**”。一掌拍出,空气凝霜,地面结冰。
四大臣合力迎战,四象阵运转,刀笔棍掌交织成网。然巫行云身法诡异,如鬼魅穿行,每一掌皆精准点在阵法破绽。
第十五回合,公冶乾被震飞,胸口塌陷。
第二十回合,包不同右腿被寒掌击中,半身麻痹。
第二十五回合,风波恶棍断,肩胛被扫,跪地不起。
第三十回合——
“轰!”
巫行云双掌合十,猛然一震,阴寒真气如风暴炸开,四大臣齐齐倒飞,口喷鲜血,再难起身。
邓百川挣扎欲起,巫行云一脚踏下,踩住他持刀之手,冷道:“你们,不配做我的对手。”
**二**
殿内一声清喝:“巫行云!你欺人太甚!”
**李秋水**踏雪而出,白衣如霜,眉目如画,却带着病态苍白。她虽经反噬,功力十不存五,但骨子里的骄傲与狠厉,从未消散。
她以指代剑,使出**小无相剑气**,剑气无形,直取巫行云咽喉。
巫行云不避,左手一挥,三十六枚幽冥钉回旋成幕,挡下剑气。随即右掌拍出,九幽寒掌直击李秋水胸口。
“砰!”
李秋水倒退七步,嘴角溢血,脸色惨白。她强运北冥真气护体,却因旧伤未愈,真气逆行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你……已不是当年的你。”巫行云冷笑,“你连我三掌都接不住。”
李秋水抹去血迹,冷笑道:“我接不住,自有他人来接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青影自屋脊飘然落下,如燕归巢,正是**慕容复**。
他手持长剑,剑锋微颤,眼神冷峻:“**巫行云**,你三番五次犯我燕子坞,今日,该有个了结了。”
巫行云打量他:“慕容复?听闻你复国心切,智谋无双。我倒要看看,你能否挡我一掌。”
**三**
慕容复不再多言,剑出如龙——**斗转星移**!
他以巧劲牵引,将巫行云掌力引向地面。轰然巨响,青石板炸裂。
巫行云微讶:“好一个借力打力。”
但她不退反进,双掌连环,九幽寒掌如潮水般涌来。慕容复以斗转星移周旋,每一掌皆被他巧妙卸去。
然巫行云掌力太强,阴寒真气侵蚀经脉。慕容复虽能借力,却无法完全化解,渐渐内息紊乱,手臂发麻。
第十回合,他斗转星移稍慢半息,一掌寒气入体,右臂结霜。
第二十回合,剑锋被震偏,肩头被扫,踉跄后退。
第三十回合,巫行云猛然暴喝,双掌合十,使出**九幽寒掌·归墟式**——掌力如黑洞,吞噬一切光热。
慕容复以斗转星移硬接,却觉真气被吸走,剑锋嗡鸣欲断。他猛然抽身,借反震之力跃退三丈,嘴角溢血。
“你……也不过如此。”巫行云缓步逼近,“你们慕容家的斗转星移,终究是借来的力量,不是自己的。”
**四**
李秋水见状,猛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洒在掌心。她双掌翻起,残余北冥真气疯狂运转,竟将精血化为一道血色光幕,挡在慕容复身前。
“**外孙**,退下!”
慕容复红了眼:“**外祖母**!不可!”
但李秋水已不顾一切,以精血为引,催动北冥令残片,强行激发潜能。她知道,自己撑不了多久,但她必须为慕容复争取时间。
“**巫行云**!”她厉声喝道,“你我同出逍遥,今日,便以命相搏!”
巫行云冷笑:“你早该死了。三十年前,你若肯死,我也不必等到现在。”
两人掌力相撞,轰然巨响,气浪席卷,燕子坞回廊崩塌,梅树连根拔起。
李秋水终究不敌,被一掌震飞,撞入水榭,落水时血染池水,如红梅绽放。
慕容复目眦欲裂,猛然跃起,长剑直刺巫行云后心。他不再用斗转星移,而是以命搏命,剑招狠辣,招招致命。
“你伤我外祖母,今日,我与你同归于尽!”
巫行云冷哼:“不自量力。”
她反手一掌,将慕容复震飞。他撞上石柱,脊椎剧痛,口喷鲜血,长剑脱手。
巫行云缓步走向他,抬脚欲踩下他胸口。
“住手!”
李秋水竟从水中挣扎爬起,手中握着一枚玉符碎片——正是北冥令残片。她将碎片按入掌心,以血为引,催动最后真气:“**慕容复**,与我联手!用你的斗转星移,引她的力,反噬其身!”
慕容复强撑起身,眼中燃起决绝之火:“好!”
**五**
两人背靠背而立,李秋水掌心玉符发光,慕容复剑尖微颤。
巫行云冷眼旁观:“你们,还想垂死挣扎?”
“不是挣扎,”慕容复冷笑,“是——**绝杀**。”
李秋水猛然将北冥令残片拍入慕容复后心,低喝:“借你之体,引她之力!”
慕容复只觉狂暴真气涌入经脉,他咬牙运转斗转星移,将自身与李秋水的真气融合,剑尖指向巫行云。
“来吧!”
巫行云怒极反笑:“好!我便成全你们!”
她双掌合十,九幽寒掌·归墟式再出,掌力如渊,吞噬一切。
慕容复不退,反而迎上,剑尖直迎掌力。斗转星移运转到极致,他竟将巫行云的掌力引入体内,再借北冥令残片之力,反向导出,化为一道黑色光柱,直轰巫行云胸口!
“轰——!!!”
天地失色,风云变色。燕子坞主殿轰然崩塌,梅林尽毁,池水蒸发。
巫行云被光柱击中,胸口炸开一道血洞,三十六枚幽冥钉尽碎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,撞入山壁,嵌入岩石。
她咳出大口鲜血,挣扎欲起,却无力再战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竟敢……伤我……”她声音颤抖,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。
李秋水踉跄上前,手中玉符碎片碎裂:“走!今日饶你一命,但你若再犯,燕子坞,便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巫行云咬牙,强提真气,化作一道黑烟,冲天而起,逃向灵鹫宫方向。
**六**
燕子坞,一片废墟。
慕容复跪地,吐出一口黑血,斗转星移反噬,内伤极重。李秋水瘫坐在地,面色灰败,生命如风中残烛。
“**外祖母**……”慕容复颤声。
李秋水勉强一笑:“复儿……我撑不住了。北冥令残片已毁,我的命,也该到头了。”
“不!我带你走!我们去少林,去天山,总有办法!”
“不必了。”她抬手,轻抚他脸,“你是我最后的希望。答应我……别再执着复国。江湖,不是靠阴谋能赢的。要有——**心**。”
她缓缓闭眼,手垂下。
慕容复抱紧她,仰天长啸,声如孤狼,悲彻天地。
风起,残雪纷飞,燕子坞的铜铃,最后一声,悄然断裂。
**尾声:血雨将至**
-游坦之在星宿海收到燕子坞战报,握紧断刀,低语:“李秋水……外祖母……我终将归来。”
-虚竹在少林寺梦见李秋水倒于血泊,惊醒,手中多了一枚玉符碎片。
-丁春秋于星宿海冷笑:“巫行云败了?好,那北冥令,便由我来取。”
-灵鹫宫深处,巫行云以秘法续命,眼中燃起疯狂:“李秋水……你杀不了我,我必让你——生不如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