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绝顶大激战，山河皆震动
华山之巅，杀气已浓到化不开。
慕容复一句压阵，中原群雄战意暴涨，数百高手同时发动最疯狂的总攻，刀光剑影如潮水般涌向乔峰、段誉、虚竹三人。方才还勉强支撑的防线，在这股毁灭性的攻势面前，瞬间濒临崩溃。
乔峰三兄弟背靠背贴在一起，周身伤痕累累，鲜血浸透衣衫，每一寸筋骨都在剧痛中颤抖。内力早已枯竭，气息微弱到了极点，可三人眼中没有半分屈服，依旧挺直脊梁，如三杆不倒的长枪，死死钉在华山之巅。
绝境之中，唯有死战。
乔峰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最后一丝残存内力尽数逼出丹田。金色真气如微弱火苗，在他周身缓缓燃烧，虽不复先前雷霆万钧之势，却依旧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刚烈之气。他知道，今日已是十死无生，与其束手待毙，不如战至最后一息。
“三弟、四弟，今日，我们兄弟三人，便让天下人看看，何为并肩作战！”
乔峰一声暴喝，声虽不似先前洪亮，却带着一股刺破苍穹的决绝。他左脚重重踏地，青石地面应声裂开细纹，身形如猛虎出山，双掌齐出，降龙十八掌中最刚猛的亢龙有悔轰然拍出。
金色掌风呼啸而出，虽威力大减，却依旧震退正面数名丐帮弟子。掌风所过之处，棒影碎裂，剑气崩散，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，撕开一道微小的缺口。
段誉见状，咬紧牙关，将北冥神功运转到极致。他不顾体内经脉剧痛，强行催动仅剩内力，十指齐颤，六脉神剑无形剑气再度迸发。中冲、少商、关冲、商阳四剑齐出，凌厉剑气纵横交错，如暴雨般射向两侧扑来的高手。
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，昆仑、峨眉弟子纷纷中剑倒地，包围圈再度一滞。段誉面色惨白如纸，胸口伤口崩裂，鲜血狂喷，可他眼神依旧坚定，死死守住右侧防线，不让任何人靠近大哥与三哥。
虚竹闭上双眼，将一身慈悲尽数压下。两百余年浑厚内力，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。他左手施展天山六阳掌，炽热阳刚之力轰然扩散，将周身刺骨寒气逼退；右手使出天山折梅手，双手幻化出万千掌影，轻柔灵动，却蕴含无穷变化，将袭来的兵刃、掌力尽数格挡、化解。
一寒一热之力碰撞，空气扭曲作响，昆仑派寒冰剑气与游坦之阴寒掌力，竟被他硬生生逼退数尺。虚竹嘴角不断溢出血丝，后背伤口深可见骨，可他身形依旧稳如泰山，用自己的身躯，为兄弟挡下最致命的攻击。
三兄弟，三股力，三道信念。
在绝境之中，爆发出远超平日的战力。
可中原群雄实在太多，悍不畏死，前仆后继。
一人倒下，十人补上；十人死伤，百人冲锋。
丐帮降龙阵、少林罗汉阵、五岳剑阵层层叠叠，如同铜墙铁壁，将三人死死困在中央。无论他们如何奋力厮杀，如何拼命突围，包围圈非但没有扩大，反而越来越小，越来越紧。
清虚道长、鸠摩智、游坦之三人，见三人已是强弩之末，终于不再按兵不动。
清虚道长身形一晃，青冥剑化作一道青光，直刺乔峰心口。两仪剑法催至巅峰，阴阳之力交织，剑气凌厉无匹，直指乔峰丹田大穴。“乔峰，恶贯满盈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
鸠摩智双手虚劈，小无相功催动火焰刀，赤红刀芒暴涨数尺，炽热气浪席卷四方，劈向段誉头顶。“段公子，休要再做顽抗，老僧送你上路！”
游坦之双目赤红如血，易筋经阴寒内力疯狂倾泻，白虹掌力化作漫天寒雾，如冰冷巨爪，抓向虚竹天灵盖。“虚竹！今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，以慰我林家亡魂！”
三大绝顶高手，同时出手！
一时间，华山之巅，六大绝世武学再度碰撞。
降龙掌、两仪剑、火焰刀、六脉神剑、白虹掌、天山六阳掌，六种力量轰然相撞，气浪冲天而起，震得整座山峰剧烈颤抖。
金光、青光、赤红、寒白四色劲气交织闪耀，绚烂夺目，却又致命无比。
剑气撕裂长空，掌风撼动山岳，青石炸裂，碎石飞溅，烟尘弥漫，天地变色。
这是真正的绝顶大激战。
这是足以载入武林史册的惊天对决。
中原群雄纷纷后退，面露惊骇之色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碰撞，每一招每一式，都足以秒杀一流高手，每一次气爆，都足以让山河震颤。
山巅之上，狂风呼啸，云雾翻涌。
六大高手身影在劲气中穿梭，快如鬼魅，难分彼此。
轰鸣声连绵不绝，震得群山回响，百里之外都能清晰听闻。
乔峰独战清虚道长，降龙掌力虽弱，却招招刚烈，以命搏命。他不闪不避，任由剑气划破身躯，每一掌都拍向道长要害，以伤换伤，以命换命。
清虚道长心中大惊。他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之人，乔峰眼中的决绝与刚烈，让他这位武当掌门都心生寒意。两仪剑法精妙，却被乔峰同归于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，剑气威力大减。
段誉迎战鸠摩智，六脉神剑时断时续，却依旧凌厉。他凭借凌波微步在刀芒中狼狈闪避，每一次剑气射出，都逼得鸠摩智不得不回防。鸠摩智虽占尽上风，却一时难以拿下这位油尽灯枯的大理世子。
虚竹死斗游坦之，天山六阳掌以阳克阴，天山折梅手以巧破猛。即便身受重伤，内力枯竭，虚竹依旧稳稳压制游坦之。游坦之招式疯魔，却始终无法靠近虚竹半步，心中恨意更浓，却无可奈何。
三兄弟，以残躯之身，硬抗三大绝顶高手，外加数百武林高手的围剿。
他们的身躯在颤抖，鲜血在流淌，气息在衰弱，可战意，却越来越盛。
兄弟同心，其利断金。
即便身陷绝境，即便油尽灯枯，即便天下人为敌，他们也绝不低头。
慕容复立于山巅最高处，白衣临风，冷眼注视着这场惊天激战。
他看着乔峰三人浴血死战，看着群雄疯狂围攻，看着三强久攻不下，眼神幽深，无喜无悲。
他没有出手，只是静静看着。
看着这场大战，耗尽中原武林的实力，耗尽乔峰三人的生命，耗尽黑冰台潜藏的阴谋。
他是观棋人，也是执棋者，一切尽在掌握。
激战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这一炷香，漫长如百年。
华山之巅，早已一片狼藉。
青石碎裂，草木焦枯，鲜血染红大地，劲气遍布四方。
六大高手气息皆已粗重，衣衫破碎，伤痕累累，内力都已消耗到极限。
乔峰浑身是血，左臂无力垂下，胸口、肩头、腰腹布满伤口，每一次呼吸都剧痛难忍，却依旧死死挡住清虚道长；
段誉面色惨白如纸，六脉神剑彻底停滞，凌波微步脚步虚浮，随时可能倒下，却依旧用身躯挡在段誉身前；
虚竹周身寒气缭绕，经脉寸寸欲裂，双手微微颤抖，却依旧牢牢牵制住游坦之，不让他靠近兄弟半步。
而清虚道长、鸠摩智、游坦之三人，也已筋疲力尽。
道长道袍破碎，剑气衰弱；鸠摩智袈裟破损，刀芒黯淡；游坦之气息紊乱，掌力大减。
双方都已到了强弩之末。
天地间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与呼啸的狂风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最后时刻，即将来临。
谁能撑到最后，谁便是赢家。
乔峰三兄弟相视一眼，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。
他们缓缓抬起手，紧紧握在一起。
不求同生，但求同死。
今日，便战至最后一滴血流干，最后一口气耗尽。
“杀！”
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怒吼，再度扑上。
降龙掌、六脉神剑、天山折梅手，再度爆发。
这是他们最后的力量，也是他们最后的尊严。
华山之巅，山河震动。
这场绝顶大激战，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时刻。
第三卷第四部分第十一章
目录：久战力渐竭，三兄身重创
华山之巅的惊天激战，终于走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
狂风依旧呼啸，杀气依旧浓烈，可场中六人，早已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乔峰、段誉、虚竹三兄弟，以残躯之身，硬抗清虚道长、鸠摩智、游坦之三大高手，外加中原数百武林高手的层层围剿。从日中战至日暮，从全盛战至力竭，一身内力早已枯竭，周身经脉伤痕累累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痛中颤抖。
久战力渐竭，英雄末路，莫过于此。
最先撑不住的，是段誉。
他本就不善长久厮杀，北冥神功虽能吸纳内力，可此刻群雄四散，根本无从吸取。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崩裂，鲜血染红了大半衣衫，体内经脉如刀割般剧痛，六脉神剑早已无法凝聚，凌波微步也变得迟滞僵硬。
在鸠摩智一记火焰刀刀芒横扫而来时，段誉再也无力闪避。
炽热刀芒狠狠劈在他的右肩，血肉飞溅，骨头碎裂之声清晰可闻。段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，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，再也无力站起。
“三弟！”
乔峰与虚竹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段誉趴在地上，浑身抽搐，嘴角不断涌出鲜血，右肩伤口深可见骨，鲜血狂涌，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面。他用尽全身力气，想要撑起身体，可双臂一软，再度倒下，只能睁着虚弱的双眼，望着大哥与三哥，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力。
“大哥……三哥……我……我站不起来了……”
段誉的声音微弱如蚊蚋，却如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乔峰与虚竹的心脏。
乔峰目眦欲裂，悲痛与愤怒瞬间冲昏头脑。他不顾身前清虚道长的凌厉剑气，猛地转身，朝着段誉扑去，想要护住自己的兄弟。
可这一瞬的分神，便是致命之机。
清虚道长眼中寒光一闪，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，青冥剑全力刺出。两仪剑法最凌厉的一剑，带着无匹剑气，精准刺入乔峰右肋之下。
剑锋入肉，鲜血喷涌。
“呃——！”
乔峰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，身体猛地一颤。
长剑穿透肋骨，险些刺穿心肺，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，让他浑身肌肉剧烈痉挛。他脚步一个踉跄，险些跪倒在地，体内残存内力瞬间溃散，金色真气如风中残烛，彻底熄灭。
“乔峰，受死！”
清虚道长一声厉喝，手腕一拧，想要将长剑彻底刺入，震碎乔峰心脉。
乔峰强忍剧痛，猛地反手一掌，拍在道长手腕之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道长手腕骨裂，长剑脱手飞出。乔峰踉跄后退数步，一手死死按住右肋伤口，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，瞬间染红了整只手掌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，呼吸急促而微弱，身躯摇摇欲坠，却依旧死死挡在段誉身前，如同一座不倒的山岳。
“大哥！”
虚竹见状，心神大乱。
他本就独自硬抗游坦之与昆仑派高手的双重围攻，早已力不从心。此刻见大哥、三弟先后重伤，心神失守，破绽顿生。
游坦之眼中凶光毕露，抓住机会，易筋经阴寒内力尽数灌注右掌，白虹掌力全力拍出，狠狠印在虚竹后背伤口之上。
阴寒刺骨的内力，如毒蛇般疯狂涌入虚竹体内。
原本就郁结不散的寒气，瞬间爆发，顺着经脉席卷全身，冻得他浑身僵硬，血液几乎凝固。
虚竹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，身体向前扑倒，双膝重重跪在青石地面上。
后背伤口崩裂，鲜血与寒气交织，让他面色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，嘴唇发紫，浑身瑟瑟发抖，两百余年浑厚内力，再也无法调动分毫。
短短数息之间。
段誉重伤倒地，动弹不得；
乔峰肋下中剑，血流不止；
虚竹寒气攻心，跪倒在地。
三兄弟，尽数重创！
久战力竭，英雄落幕。
华山之巅，陷入一片死寂。
中原群雄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幕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