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
第九十三章
离上次被青云宗修士泼冷水没过多久，又到了赶集的日子。我和老郑照旧背着木件、灵菜往黑石镇走，刚到街口，就看到几个穿着灰布道袍的年轻人在摆摊位，不像青云宗的白衫那样惹眼，摊位前挂的木牌上写着“收一阶符咒——清心、聚气皆可”。
老郑眼睛一亮，拉着我就往那边凑：“沈大爷，你看！又是收符咒的！咱们去问问，说不定他们要求没青云宗那么高！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也有点期待——之前被青云宗点出“灵气散、符纹粗”的问题后，我特意让老郑买了掺了静心花汁液的朱砂，还对着符纸练了十几天“灵气控速”，现在画的清心符，符纹边缘已经能看出淡淡的红光，灵气也比之前凝实多了。
凑到摊位前，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修士抬头看我们，语气比青云宗的修士亲和不少：“两位是来卖符咒的？还是想接代画的活？”
“我们先问问行情。”我把之前画的一张清心符递过去，“仙长看看，这符你们收吗？多少钱一张？”
寸头修士接过符纸，用指尖扫了扫，又对着光看了看，点头说：“符纹连贯，灵气也够，算‘中品’清心符，我们收，一张给八文楚币，要是能画到‘上品’，一张给十二文。”
老郑赶紧问：“那代画呢？原材料你们出吗？多少钱一张？”
“代画也接。”寸头修士笑着说，“原材料我们出——凝露草纤维的符纸、掺了静心花汁液的朱砂，都是一阶上品料，你们只负责画，画一张中品给五文，上品给八文。要是能长期合作，每月画够两百张，还能多给五十文辛苦费。”
我心里一算——之前给黑石镇小宗门代画，一百张五块黑晶（一块黑晶换一百文楚币，五块就是五百文），平均一张五文；现在这家收中品符一张八文，代画中品一张五文，虽然比青云宗的“十张一块黑晶”（一张十文）少点，但胜在要求低，我们现在的水平刚好能达到“中品”，不用再费力气冲“上乘”。
“我们能先卖几张试试吗？”我拿出之前练手攒的十张清心符，“都是中品，你数数。”
寸头修士接过符纸，一张张检查完，从钱袋里数出八十文楚币递给我：“没错，十张中品，八十文。要是你们想接代画的活，现在就能领材料，下次集日交货就行。”
老郑接过楚币，激动得手都在抖，悄悄跟我说：“沈大爷，比之前给小宗门代画划算！咱们这次接代画的活，多画点！”
我点点头，对寸头修士说：“我们接代画，先领一百张的材料，下次集日交货。”
“好嘞！”寸头修士麻利地拿出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一百张凝露草纤维的符纸、一小盒朱砂，还有一支备用的灵纹笔，“这是材料，你们拿好。对了，我们是‘青木门’的，在黑石镇东边有分堂，要是平时想交货或者领材料，直接去分堂找我就行，不用等集日。”
我们接过布包，谢过寸头修士，就去旁边卖木件了。老郑一边摆木簪，一边兴奋地说：“沈大爷，太好了！青木门的要求不高，咱们现在的水平刚好能达到，以后就能稳定接代画的活了！一百张中品就是五百文，换黑晶就是五块，加上卖木件、采灵竹叶，咱们每月能攒三十多块黑晶，两年就能攒够六千块！”
“嗯，慢慢来，别贪多。”我提醒他，“咱们现在每月画一百张代画，再卖二十张自己攒的符，已经够忙了，再多画就会影响修炼，也容易出错。”
老郑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只是招呼客人的声音都比之前响亮了不少。
中午卖完木件和灵菜，我们又赚了四十文楚币，加上卖符咒的八十文，一共一百二十文，换成黑晶就是一块二。老郑拿着钱，非要拉我去镇上的小饭馆吃碗带肉的面，说“庆祝咱们找到新路子”。
吃饭时，寸头修士也来饭馆吃饭，看到我们，还过来打了个招呼，跟我们说：“你们画的符虽然是中品，但灵气控得很稳，比不少散修画的强多了。要是你们想提升品级，我可以给你们个建议——画符时默念《清心诀》，配合‘捻花印’手印，能让灵气更顺，符纹更容易出红光，说不定能冲到上品。”
我赶紧道谢——之前我只知道要控灵气速度，没想到还要配合口诀和手印，难怪画不出上品。
下午回村的路上，老郑说：“沈大爷，咱们回去就找阿青问问，有没有《清心诀》的口诀！他去过外面的镇子，说不定知道！”
“不用找阿青。”我笑着说，“刚才仙长说的时候，我记下来几句，咱们回去慢慢琢磨，总能试出来。”
回到村里，我就坐在院子里，拿出灵纹笔和新领的材料，试着默念记下来的《清心诀》，同时捏出“捻花印”（拇指和食指捏着，其他三指自然弯曲），再往符纸上游走。果然，灵气比之前更顺了，符纹画到第三道引气纹时，边缘居然泛起了淡淡的金光——是上品符的征兆！
“成了！沈大爷，你画出上品符了！”老郑凑过来看，兴奋地叫出声，“这样一张就能卖十二文，代画一张能拿八文，赚得更多了！”
我看着符纸上的金光，心里也很踏实——虽然没达到青云宗的标准，但我们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赚钱路子，不用再勉强自己冲高标准，这样既安稳，又能稳步攒黑晶，比什么都强。
晚上，我把新赚的楚币换成一块黑晶，放进陶瓮里，看着陶瓮里越来越多的黑晶，心里满是希望——林清涵，我离还清你的债，又近了一步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，洒在院子里的青竹上，风刮过叶子，沙沙作响。我知道，只要我们一直这样稳扎稳打，不贪心，不急躁，就一定能尽快实现愿望，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