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第十三章
男人带我进的酒楼，看着倒比街上那些金属建筑顺眼些，木质的栏杆，挂着红灯笼，只是灯笼里亮的不是烛火，是柔和的白光，大概是某种能量灯。
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对着一个悬浮在空中的菜单点了几下：“来份烤肉拼盘，再来个蔬菜汤，要两份主食。”顿了顿，又加了句，“拿两瓶‘青岚’。”
我坐在对面，看着周围的人——有穿着现代服饰的，有带着机械义肢的，还有个女人的头发竟是淡紫色的，正用指尖轻点桌面，桌上的茶杯就自己飘起来，凑到她嘴边。
这地方，果然处处透着古怪。
没一会儿，菜就送来了，是个顶着圆盘的小机器人。烤肉冒着热气，油光锃亮，主食是一种颗粒状的黄色食物，闻着有股谷物的香味。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也顾不上客气，拿起餐具就吃。
“慢点吃，不够再点。”男人笑着，给自己倒了杯酒。那酒是淡绿色的，倒在杯子里泛着微光，看着就不一般。
我含糊地应着，嘴里塞满了肉。这肉不知道是什么做的，又嫩又香，比我之前啃的干面包强百倍。
等我吃得差不多了，男人这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看你刚才在广场那模样，是真不知道黑晶的底细？”
我点点头，把最后一口汤喝完，感觉浑身都暖和了，丹田的气旋也舒服地转了转。
男人指了指窗外：“你也看到了，这世道不一样了。几十年前‘大觉醒’之后，异能者多了，能挖矿的机器人也多了，黑晶这东西，就是那时候冒出来的。”
他拿起酒瓶晃了晃，瓶身上的绿光跟着流动：“这玩意儿里面有能量，异能者能用它修炼，机器能用它当燃料，甚至有些特殊武器都得靠它驱动。你说它值钱不值钱？”
“那刚才你付的……”我想起他结账时递出去的黄铜币，上面泛着淡淡的绿光。
“哦，你说这个。”男人从兜里摸出几枚，放在桌上，“这是‘联邦币’，世界银行认可的正经货币，用来买些日常东西还行。但涉及到能量交易，还得靠黑晶。”
他用指尖敲了敲桌子：“黑晶这东西，各国都在偷偷挖，偷偷造，没有统一标准，也不受管控，所以才叫‘黑金’。世界银行想禁？禁不了。你想想，谁会放着能直接用的能量不用，非得用那些印着数字的纸？”
我这才明白过来。合着黑晶就像个万能能量块，自带价值，难怪能成“地下货币”。
“那你是……”我看着他，能随手拿出黑晶，还知道这些门道，应该不是普通人。
“我叫老周，做点小生意。”老周笑了笑，没细说，“看你身上那点能量波动挺特别的，不像常见的异能，倒像是……自然凝聚的？”
我心里一动，没直接承认，只含糊道：“可能是从小在山里待着，沾了点野气。”
“山里？”老周挑眉，“现在哪还有什么像样的山？你说的山，该不会是……‘失落之地’？”
“失落之地？”这词我没听过。
“就是那些突然消失的区域，”老周喝了口酒，“几十年前开始，时不时就有地方凭空消失，有的是城市，有的是山林，没人知道去了哪儿。官方说是空间不稳定，私下里都叫‘失落之地’。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那座消失的山和云鹤观。
难道……云鹤观所在的地方，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，就是“失落之地”？
老周没注意我的异样，继续道：“你要是真从那种地方出来，身上带点特殊能量也不奇怪。怎么样，要不要跟我干？我正好缺个帮手，不用你干什么危险活，就是帮我看看货，每天给你10黑晶，管吃住。”
10黑晶？比街上招的矿石分拣工还多。
我看着老周，他眼里没什么算计，倒像是真的缺人。
现在我无家可归，又没黑晶，这活计听起来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
“我……”我刚想答应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快步走过，胸前的徽章闪着红光，正是之前在街头看到的“异能管理局”。他们的电子眼扫过酒楼，最后停留在……我身上？
老周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糟了，他们怎么来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刚从‘失落之地’出来，身上的能量波动没掩饰，被他们的探测器扫到了！”
我心里一紧，刚安稳下来的日子，难道又要变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