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八章
第一百七十八章
山寨书的风波渐渐平息后，我们三个坐在铺子后院，借着灵竹下的月光，才算真正把这事想透了——之前总想着“保护正版”，却忘了这是修仙王朝，不是凡人界，这里的规则本就不一样。
“说到底，还是咱们想当然了。”我捻起一片灵竹叶，轻轻晃了晃，“在凡人界，有‘著作权’的说法，印书要经官府许可，山寨会被查；但在修仙王朝，修士们只认‘实力’和‘价值’，书籍只要不是高阶功法、秘传丹方，就都是‘谁都能拓印、谁都能卖’的大路货，根本没有‘山寨’和‘原版’的区别。”
老郑靠在灵木柱上，手里把玩着刚打磨好的灵木勺，恍然大悟道：“难怪之前去卖场，掌柜说‘没人管’——原来不是不管，是根本没这规矩！你想啊，练气期的炼丹方法，哪个宗门的外门弟子不会？就算不买咱们的书，去宗门藏经阁翻两页，或者跟师兄师姐学两句，也能学会，谁还会在乎是不是正版？”
林小远捧着之前那本山寨书，指尖划过错漏的灵火步骤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：“我之前还觉得那些山寨作坊缺德，现在才明白，在他们眼里，这就是正常生意——反正内容大家都知道，拓印了就能卖钱，干嘛不做？真正缺德的，是那些故意改错题、勾结黑店的，把好好的炼丹方法改成害人的东西。”
“真正的好东西，根本不会流到市面上。”我想起之前在拍卖行看到的高阶丹方，“比如三阶以上的丹药典籍、上古修仙功法，要么是宗门私下传给核心弟子，连藏经阁都不外借；要么就是放在拍卖行，标上‘天价’，还只卖给有实力的金丹修士。上次在珍宝阁，我看到一本《三阶淬体丹丹方》，起拍价就一万块黑晶，最后被烈火宗的修士买走了，普通练气期、筑基期修士连看都看不着。”
老郑咂舌：“一万块？那得咱们卖多少本书才能赚到！而且拍卖行还不保真，要是花一万块买本假书，那不亏死了？”
“亏死的修士多了去了。”我苦笑，“张管事之前跟我说过，有个筑基期修士，花八千块在拍卖行买了本‘秘传筑基丹丹方’，结果按上面的步骤炼药，不仅没成丹，还炸炉伤了经脉，最后灵气溃散，又退回了练气期。去找拍卖行理论，人家只说‘丹方真实性自行判断，拍卖行不负责’，最后只能自认倒霉。”
林小远听得脸色发白：“那修士也太惨了……花了钱，还毁了修为。”
“修仙界就是这样，好东西要么藏着掖着，要么就是坑。”我把灵竹叶放在石桌上，“咱们的书能在市面上卖得好，不是因为它多‘稀有’，是因为它‘实用’——练气期修士不需要什么秘传丹方，他们就需要一本能帮他们少走弯路、少花黑晶的书。之前纠结山寨，是咱们没看清这一点，现在想明白了，反而踏实了。”
“那以后咱们就不防山寨了？”老郑问。
“防肯定要防，但不用像之前那么费劲。”我笑着说，“咱们继续加聚灵纹防伪，不是为了‘阻止山寨’，是为了让修士们能分清‘靠谱的书’和‘害人的书’；咱们把内容做得更细、更实用，让修士们觉得‘多花十块买正版，值’——只要咱们的书一直能帮到他们，就算有山寨，他们也会选咱们的正版。”
林小远点点头：“对！我以后再改版，就加更多实战案例，比如‘不同灵根修士怎么调整炼药节奏’‘雨天炼药怎么防潮’，这些都是山寨作坊抄不走的——他们只会抄表面的步骤，抄不走咱们的经验。”
老郑也说：“我明天就去给灵木封面加道‘辨伪纹’，不用灵气扫，只要对着光看，就能看到‘云鹤阁’的小字，让修士们一眼就能认出咱们的书！”
那天晚上，我们没再聊山寨的事，反而聊起了书的改版计划——林小远想加“灵根适配技巧”，老郑想做“配套灵木工具包”（含灵木药勺、灵木刻度盘，跟书一起卖），我想在书的最后加一页“修士互助名录”，让买了书的修士能互相组队炼药，省更多成本。
月光透过灵竹的缝隙，洒在我们的谈话上，之前因为山寨书产生的郁结，慢慢变成了对未来的期待。我知道，修仙王朝的规则或许残酷，或许没有“著作权”的保护，但只要我们守住“帮人”的初心，把书的实用价值做到最好，“云鹤阁”的书，就会一直被修士们需要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们把“修士互助名录”贴在了铺子门口，还在旁边放了个木盒，让买了书的修士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。没过多久，就有两个练气期散修在名录上找到了同伴，约好下午一起组队炼药，临走时还跟我们说：“你们想得太周到了！以后再也不用一个人瞎琢磨炼药了！”
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我和老郑、林小远相视一笑——原来，不用纠结于“规则”，不用害怕“山寨”，只要我们一直为修士们多想一点，多做一点，就能在修仙界的规则之外，走出一条属于“云鹤阁”的路。
这样，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