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六章
第四百八十一章陈默掌权清内患武阁易帜起外忧
宗主大殿内,檀香燃尽了半炉,陈默手中的宗门事务清单已翻过最后一页——经过半月的梳理,他撤换了三名阳奉阴违的执事,将行政院、器具阁的核心流程重新规范,连赵宇负责的矿区也补派了两名监事,确保资源收支透明。至此,他才真正将三清观的实权攥在手中,不再是“仅挂名的宗主”。
“总算把内部理顺了。”陈默放下清单,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。一旁的柳书递上一杯灵茶,笑着道:“宗主这半月雷厉风行,既没伤了宗门和气,又立了规矩,现在各部门做事都比以前顺畅多了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陈燕脸色凝重地闯进来,手里攥着一块断裂的木牌——正是三清观练武阁的“三清武脉”匾额残片,上面还能看到被劈砍的痕迹。
“大师兄,出事了!”陈燕将残片放在桌案上,“练武阁把三清的牌子拆了,正门挂了新匾,写着‘天魔刀宗’!我派去的弟子说,姓郑的那小子还放话,说练武阁从此脱离三清观,自立门户!”
“郑峰!”陈默猛地拍案而起,玄色宗主袍无风自动,金丹中期巅峰的灵压瞬间弥漫开来,殿内的烛火都剧烈晃动,“他天天练刀把脑子练糊涂了?忘了是谁给的练武阁资源,忘了老郑长老临终前让他‘守好武脉、护好三清’的叮嘱?”
这郑峰,是开国元老老郑长老的独孙,老郑长老当年与沈云鹤等人一同创宗,是三清观武修一脉的奠基人,可惜早年为护宗门陨落在妖兽潮中,临终前将练武阁托付给孙儿郑峰。陈默念及旧情,一直对练武阁多有纵容,却没想到他竟直接拆牌易帜,叛宗自立。
“大师兄,怎么办?”陈燕问道,“练武阁在青溪镇外的山坳里,离咱们的道馆不远,他们突然叛宗,万一对道馆下手,新徒和村民都有危险!”
“打!”陈默眼底闪过厉色,“既敢下三清的牌子,就是叛宗之罪!传令下去,集结器具阁的金纹傀儡,调周岩太上长老的灵具支援,我亲自带队,荡平这‘天魔刀宗’,让他知道叛宗的代价!”
“不可!”柳书连忙上前阻拦,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《宗门势力录》,“宗主息怒,练武阁并非普通附属势力,不能贸然动手!”
他指着录中记载,语速急切:“老郑长老当年留下的武修一脉,如今已长成气候——练武阁内竟有十三名金丹境武修!其中六个是和你我同时入门的第一批弟子,当年跟着老郑长老练刀,后来都悟了‘刀之法则’突破金丹;剩下七个是陈燕师妹那批的,也是武修中的佼佼者。更要命的是,阁内还有几十个先天境武修,按修武与修仙的战力对应,先天境能压制筑基期,这股力量,比咱们宗门除太上长老外的战力总和还强!”
陈默的怒火瞬间被浇灭,他盯着《宗门势力录》,手指微微发颤——他竟不知练武阁藏了这么多金丹!三清观第二代核心层,算上陈燕和柳书,也才三个金丹,而练武阁一出手就是十三个,还有几十个能压制筑基修士的先天武修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陈燕也愣住了,“我当年在练武阁待过半年,那时郑峰还只是筑基后期,怎么短短几年,他们竟出了这么多金丹?”
“是‘刀之法则’。”柳书叹了口气,“老郑长老留下的《裂天刀诀》,练到极致能以刀意悟法则,比咱们修仙者的功法更容易突破金丹。而且武修突破后,靠肉身与刀意催动法则,战力比同境界修仙者还猛——那六个第一批的金丹武修,当年在妖兽潮里,一人一刀就能砍杀金丹初期的妖兽,咱们宗门的金丹修士,没灵具加持都未必是对手。”
大殿内陷入死寂,烛火的光影在三人脸上跳动。陈默攥紧了拳头,眼底满是不甘——刚理顺内部,就遇到这么大的外患,练武阁叛宗,不仅是打三清观的脸,更是断了宗门的一条武修臂膀。可真要开战,以三清观第二代的战力,根本不是对手,说不定还要请太上长老出手,可那样一来,宗门的底蕴就彻底暴露了。
“柳书,你有什么办法?”陈默看向身旁的典籍管理者,此刻也只有他能从古籍中找到应对之策。
柳书沉吟片刻,指着《宗门势力录》中“第一批金丹武修”的记载:“这六人虽入了练武阁,却念及当年与宗主的同门情分,未必真心想叛宗;还有陈燕师妹那批的七个,当年多受你指点功法适配,对你心存敬重。郑峰能让他们跟着叛宗,多半是用了老郑长老的遗命,或是许诺了什么好处。咱们不如先礼后兵,派人去谈判,摸清他们的底细,再做打算。”
陈燕也点头附和:“我去!我认识那七个第二批的武修,当年一起在演武场练过功,或许能说动他们回头。而且我去谈判,也能趁机看看练武阁的虚实,比如他们的金丹武修是否真能全力出战,先天武修的部署如何。”
陈默沉默片刻,终是松了口气:“好,就按你们说的办。燕儿,你带两名筑基弟子去,记住,不可示弱,也不可冲动——若郑峰执意叛宗,再谈开战不迟。柳书,你立刻整理老郑长老留下的武修典籍,看看有没有能克制《裂天刀诀》的法门,再联系沈云鹤太上长老,万一谈判破裂,需要他老人家坐镇。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陈燕转身离开大殿时,回头望了一眼桌案上的“三清武脉”残片,心里满是沉重——她没想到,自己刚汇报完道馆的好消息,就迎来这么大的危机。练武阁叛宗,就像一把刀,架在了三清观的脖子上,而这把刀,还是当年宗门亲手锻造的。
殿内,陈默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太极意——他知道,这场危机,不仅是对他宗主权力的考验,更是对三清观第二代能否扛起传承的考验。若连一个叛宗的练武阁都解决不了,何谈打破金丹困局,何谈宗门长远发展?
这场宗门之战,或许已避无可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