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一章
第五百一十六章黑风林血战退敌若瑶归阁空求援
黑风林的血腥味，三天三夜都没散。
陈默拄着断裂的太极剑，站在防线的焦土上，玄色宗主袍被血污染透，左臂还缠着渗血的布条——那是被黑石宗金丹后期体修的“裂山拳”震伤的，骨裂的疼痛钻心，却远不及看到弟子遗体时的锥心。
“宗主，清点完了。”赵宇拖着沉重的脚步走来，声音沙哑，“黑石宗来了三百人，带了十具‘破阵傀儡’，咱们……咱们战死筑基弟子四十六人，金丹修士重伤三人，天魔刀宗那边，郑峰宗主断了一条胳膊，武修弟子折损过半。护山大阵的西南阵眼被炸毁，落霞谷矿脉的防御阵也塌了一半……”
陈默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却吸入满鼻的血腥与焦糊。这场仗，三清观倾尽全宗之力——沈云鹤亲自催动护山大阵，林小远带着丹修在阵后炼“爆炎丹”支援，周岩操控器傀儡挡在最前，他和水若瑶留下的寒水剑修一起，硬生生扛了黑石宗两天两夜的猛攻，才把人打退。可代价，是三清观百年未有的“伤根动骨”。
“先处理后事。”陈默睁开眼，眼底满是红血丝，“战死的弟子，按宗门最高规格安葬，家属的抚恤翻倍；重伤的修士，用最好的温养丹救治；周岩，立刻带人修复护山大阵，赵宇，你去矿脉加固临时防线，绝不能再给黑石宗可乘之机。”
“是！”众人齐声应下，转身去忙碌。陈默望着黑风林深处，那里还残留着黑石宗撤退时留下的“镇岳令”气息——他们不是退走，是在等镇岳宗的主力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青色身影从天际飞来，是水若瑶回来了。她衣衫凌乱，脸上沾着尘土，看到陈默满身是伤，快步冲过来，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颤抖：“陈默师兄！你怎么样？伤得重不重？黑风林的仗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陈默勉强笑了笑，握住她冰凉的手，“你去万水盟，怎么样？盟主答应支援了吗？”
水若瑶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，低下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没有……万水盟盟主说，镇岳宗是化神大宗，他们不愿得罪，还说……还说‘两宗联盟之事，万水盟不便插手’，连之前欠碧水阁的人情，都推说‘早已还清’……”
陈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碧水阁拒援，万水盟推脱，三清观成了孤家寡人，要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镇岳宗主力。他看着水若瑶泛红的眼眶，伸手擦去她脸上的尘土，轻声道：“没事，不怪你，是咱们把修仙界的‘人情’想太简单了。”
“都是我爷爷！”水若瑶忽然红了眼，“他明明有能力支援，却见死不救！要是碧水阁能派来金丹修士，咱们也不会死这么多弟子！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陈默摇摇头，“水太上长老有他的顾虑，碧水阁也有自己的难处。现在不是怨怪的时候，咱们得靠自己。”
他拉着水若瑶往宗主大殿走，路上遇到沈云鹤和林小远。沈云鹤的道袍也破了，嘴角还带着血迹，见两人走来，沉声道：“水千柔那边，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？”
水若瑶摇摇头，眼眶更红了。林小远连忙上前，拍了拍她的肩：“没事，咱们还有自己人。我刚炼了二十颗‘破境丹’，能让筑基巅峰的弟子突破金丹，赵宇、陈燕他们，都有希望冲击金丹中期。周岩也说，三天内就能修复护山大阵，还能加上‘寒水纹’，防御能提三成。”
“不够。”陈默停下脚步，语气坚定，“黑石宗只是前菜，镇岳宗的化神修士才是真正的威胁。咱们得想个险招——主动出击。”
“主动出击？”众人都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陈默眼神锐利，“黑石宗退到了石安国的‘黑岩城’，那里是他们的临时据点，藏着修复破阵傀儡的材料。咱们趁他们没反应过来，夜袭黑岩城，毁了他们的傀儡和灵脉，断了镇岳宗的‘前哨补给’，说不定能拖延他们的进攻时间。”
沈云鹤皱眉：“可咱们现在人手不足，夜袭太冒险了。”
“不冒险，就是等死。”陈默握紧拳头，“我带赵宇、郑峰，还有二十名金丹修士去，若瑶留在宗门，协助林姨和周岩巩固防线，培养新突破的弟子。沈太上长老，您坐镇护山大阵，防止黑石宗回扑。”
水若瑶抓住他的手，眼底满是担忧：“我跟你一起去！我能控寒水，还能炼丹，能帮上忙！”
“不行。”陈默摇头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宗门需要你。你是宗主夫人，是弟子们的定心丸，你得留下。”
他看着水若瑶泛红的眼眶，轻声道：“相信我，我一定会回来。等咱们毁了黑岩城，就回赤雷山，一起看日出。”
水若瑶咬着唇，重重点头。
当晚，陈默带着赵宇、郑峰和二十名金丹修士，乘着隐形飞舟，悄悄往黑岩城而去。夜色深沉，飞舟掠过黑风林的焦土，陈默站在船头，望着下方沉睡的山林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一定要赢，为了战死的弟子，为了三清观，为了等他回家的水若瑶。
而此时的碧水阁寒水殿，水千柔正站在窗前，手里捏着传讯符，上面是探子发来的消息：“三清观陈默带精锐夜袭黑岩城，黑石宗防备松懈，或有机可乘。”
水千柔轻轻叹了口气，转身对身后的弟子道：“传我命令，碧水阁暗卫出动，悄悄跟在陈默身后，若他遇险，伺机支援——记住，别暴露身份。”
弟子应声退下。水千柔望着赤雷山的方向，喃喃道：“若瑶，陈默，别怪爷爷心狠。只有让三清观逼出所有潜力，让镇岳宗看到青岚域的硬骨头，万水盟才会出手。这步险棋，爷爷只能这么走……”
黑岩城的轮廓已在前方显现，陈默握紧了手中的太极剑，眼底闪过决绝。一场决定三清观生死的夜袭，即将开始。而他不知道，在他身后的黑暗里，有来自碧水阁的暗卫，正悄悄为他撑起一道“看不见的防线”。
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