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九章
第二百六十九章
送走最后一波因“同行造谣”来“验真”的客人，我坐在柜台后，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符咒订单，却没半点高兴的劲儿。之前被符宝斋搅了生意，好不容易靠“以旧换新”拉回客情，可新订单一来，我又犯了难——订单上要一百张二阶雷暴符、两百张一阶雷弧符，按我现在的速度，每天顶多画三十张，就算熬通宵，也得十天才完得成，还得耽误雷系课程的旁听。
老郑路过柜台，见我对着订单叹气，凑过来看了看：“怎么？符咒订单太多，画不过来？要不跟灵木刀似的，找几个代练帮你打下手？”
我摇了摇头，拿起一张刚画好的雷暴符，指尖划过符纸上的雷纹：“灵木刀能找代练磨坯、刻基础纹路，丹药能让代练洗药材、分装，可符咒不行。你看这雷纹，每一笔注入的灵气都得稳，力道差一点，灵气散了，符咒就成了废纸。代练大多是练气初期、中期，灵气纯度不够，画出来的符咒要么威力弱，要么容易炸符，砸了咱们的招牌。”
林小远也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刚炼好的雷灵丹：“那走外包呢？坊市不是有专门画符的散修，咱们把订单包给他们，按张算钱，你只需要最后把关就行。”
“我试过。”我苦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外包散修画的符咒，“上次找了个练气后期的散修，让他画十张一阶雷弧符，结果你猜怎么着？他画的符，有的灵气只够激发一次，有的干脆没反应。问他怎么回事，他说‘我注入的就是一阶灵气，是你要求太高’。”
我捏着那张“废符”，解释道：“问题就出在‘灵气注入’上。同样是一阶灵气，我画符时会按‘雷纹走向’分层注入，先稳‘符基’，再填‘符芯’，最后封‘符尾’，这样符咒不仅威力足，还能存三个月；可外包散修大多图快，一股脑把灵气灌进去，雷纹没接住灵气，自然不稳定。这不是技术问题，是注入的‘灵气节奏’不一样，教都教不会。”
苏晴端着灵茶过来，放在我们面前，轻声说：“之前有熟客跟我说，‘云鹤阁的符咒比别家耐用’，就是因为灵气稳。要是外包出去，客人发现符咒效果变了，就算不造谣，也会慢慢不买了。”
周岩也凑了过来，挠着头说：“那……能不能像教代练刻雷纹似的，你教几个靠谱的人画符？比如找练气后期、灵气稳的修士，你手把手教他们‘灵气注入的节奏’，以后就能帮你分担了。”
我心里一动——这倒是个法子，可随即又沉了下去：“教是能教，可哪那么容易找‘靠谱的人’？画符得心思细、有耐心，还得守规矩，不能学了手艺就跳槽去别家，甚至把咱们的画符诀窍泄露出去。之前找的外包散修，就是学了点皮毛，就自己开铺子卖符，还模仿咱们的雷纹样式，幸好客人认咱们的‘专属印记’，才没影响生意。”
几个人都沉默了——灵木刀、丹药的“代练模式”走不通，外包路子又堵死，符咒生意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，想咽咽不下，想吐吐不出。我看着订单上的数字，又看了看自己酸痛的手腕——这几天为了赶订单，画符画得指尖都起了茧，可订单还在增加，照这样下去，我迟早得被符咒“绑”在铺子里，别说去南华道统听课，连琢磨新雷纹的时间都没有。
“要不……先限量？”林小远犹豫着说，“每天只卖五十张符咒，先把老客的订单清了，新客让他们预约。这样你不用那么累，也能保证符咒质量。”
我摇了摇头：“限量只会把客人推给符宝斋。他们本来就盯着咱们的符咒生意，要是咱们限量，他们肯定会趁机抢客，到时候又得费劲儿拉回来。”
苏晴想了想，忽然说：“沈道友，你之前不是说，南华道统的雷系课程里，有‘灵气分层注入’的技巧吗？能不能从学院里找几个靠谱的弟子？比如像阿木大师兄那样的，灵根稳、人品好，你教他们画符，他们既能赚点黑晶补贴修炼，也不会随便跳槽。”
我眼前一亮——对啊！南华道统的底层弟子，大多踏实肯干，还缺修炼资源，要是找几个灵气稳、有耐心的弟子，教他们画符，按张算工钱，既能帮我分担，又不用担心他们泄露诀窍——毕竟他们还在学院，不敢轻易得罪云鹤阁，更不敢砸自己的饭碗。
可转念又想起阿木的师傅李默——底层弟子大多“放养”，灵气基础可能不扎实，教起来得费不少功夫。而且，怎么判断他们“靠不靠谱”，会不会学了手艺就走？
“这法子值得试试。”老郑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先找阿木问问，看他能不能推荐几个靠谱的师兄弟。你先教他们画一阶雷弧符，慢慢来，要是行，以后符咒生意就能松口气；要是不行，再想别的法子。”
我看着桌上的符咒订单，又想起苏晴的话，心里渐渐有了点盼头。虽然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，但总比现在“自己硬扛”强。
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，落在符纸上，雷纹泛着淡淡的光。我知道，符咒生意的难题，还得一步步解决，就像当初解决代练、店员的问题一样。只要不放弃，总能找到靠谱的法子。
而这一次，或许南华道统的弟子，能帮上忙。
未完待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