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章
第一百五十九章
公开课结束没几天，“云鹤阁”刚开门，就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我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南华道统大学青色弟子服的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，正是三个月前在军训动员会上，跟我买过一阶护身符的那个学生——当时他还怯生生的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。
“沈掌柜！老郑哥！林哥！”少年一进门就嚷嚷起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绣着“南华”二字的香囊，“我通过军训考核啦！现在是李老师的正式弟子，有名分的！不是以前的‘种子’了！”
老郑放下手里的灵木剑，笑着问：“这么厉害？军训考核肯定不好过吧？”
“那可不！”少年一拍胸脯，立刻打开了话匣子，“妖兽森林里全是一阶妖兽，我跟另外两个兄弟组队，杀了三只青纹狼、一只黑风狐，差点被铁背熊拍死！不过最后还是熬过来了——现在我可是有师傅的人了，师傅是筑基期后期修士，可厉害着呢！”
林小远递给他一杯灵茶，笑着说：“那你师傅肯定教你不少东西了吧？”
“教了！师傅昨天刚跟我说，什么时候把‘攻击、防御、御物’三样法术练好了，才算真正的修仙者！”少年喝了口茶，眼神发亮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，“师傅说，攻击法就是能打伤人的法术，比如‘火球术’‘惊雷术’，练气期就能学，威力能劈死一阶妖兽；防御法就是保护自己的，像‘土盾术’‘气罩术’，能挡妖兽的爪子和修士的法术；御物更厉害，能让剑啊、符啊自己飞起来，不用手拿着，师傅说练好了能御使灵剑，飞得比妖兽还快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，一会儿模仿“火球术”抬手的动作，一会儿又做出“御物”的姿势，仿佛已经把这些法术练得炉火纯青。“我师傅还说了，这三样是修仙者的根基，比练气入体重要多了！有了这三样，才能在修仙界站稳脚跟，以后才能突破筑基期，成为像师傅一样厉害的修士！”
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——他还没开始修炼这些法术，连灵气都只能勉强凝聚，却已经把“攻击、防御、御物”的好处说得头头是道，一副“我以后肯定很牛逼”的模样。老郑和林小远也憋着笑，没戳破他，就这么看着他“表演”。
“对了沈掌柜，”少年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递过来说，“师傅让我来买些一阶符咒，说练法术的时候可能会用到。您看，我要五张一阶惊雷符、五张一阶土盾符，还有……还有两张一阶御风符，我想试试御物的时候能不能用！”
我接过纸，笑着点点头：“行，这些符我这儿都有，算你便宜点，一共一百五十块黑晶。”
少年赶紧从储物袋里摸出黑晶，小心翼翼地数好递给我，又接过符咒，像宝贝一样揣进怀里：“谢谢沈掌柜！等我学会了‘惊雷术’，肯定比您这一阶符咒还厉害！到时候我给您表演，一劈就能劈死两只青纹狼！”
“好啊，我等着看。”我笑着说，心里满是暖意——他还不知道，练气期的“惊雷术”威力远不如二阶符咒，更别说劈死两只青纹狼了；但这份对修仙的憧憬和自信，比什么都珍贵。
少年又聊了一会儿，说要回去跟师傅报告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，老郑忍不住笑出声：“这小子，还没学会法术呢，就已经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，跟咱们刚修仙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林小远也笑着说，“我刚学炼丹的时候，还没炼出一颗成丹，就想着以后要炼三阶丹药，让全楚都的修士都来买我的药呢。”
我坐在柜台后，看着少年留下的那张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惊雷符、土盾符、御风符”，心里满是踏实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连灵气都不懂的“种子”，随时可能死在考核里；现在，他成了有师傅的正式弟子，对未来充满憧憬，哪怕这份憧憬里带着点天真，也是他在修仙界继续走下去的动力。
“以后他再来买符，咱们多跟他聊聊。”我跟老郑和林小远说，“他师傅教的‘攻击、防御、御物’虽然是基础，但对练气期修士很重要，咱们要是知道他练法术遇到困难，也能帮着出出主意——比如画符的时候，在御风符里多融点聚灵纹，能帮他更好地御物。”
老郑和林小远都点点头：“好！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，说不定以后这小子真能成为厉害的修士，还能记得咱们‘云鹤阁’的好。”
晚上关店后，我坐在后院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手里摩挲着一张刚画好的一阶御风符。丹田的金丹慢慢转动，两道雷云纹泛着淡紫色的光，灵气在符纸上轻轻流转，我特意在符纸边缘加了一道细微的聚灵纹——要是那少年下次来买符，这道灵纹或许能帮他更快学会御物。
我知道，修仙路上的天真和憧憬，迟早会被残酷的规则磨平，但至少现在，我们能帮他守护这份天真，让他在修仙的起点上，多一点顺利，多一点希望。
这样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