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五章
第二百八十五章
阿木每天雷打不动去黑风岭雷纹石矿吸灵气，坚持了不到十天，还是没扛住——那天早上他来铺子时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走路都有点晃，一进门就扶着柜台咳嗽，连手里的灵水袋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阿木，你怎么了？”苏晴最先发现不对劲，连忙扶他坐下，递上热灵粥。
我走过去按他的手腕，心里一沉——体内的雷系灵气稀稀拉拉，之前还能勉强维持的练气后期境界，现在彻底掉到了练气中期，灵气在经脉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得厉害，连聚气丹的药效都留不住。
“矿里的灵气……吸不进去多少。”阿木喝了口灵粥，声音虚弱，“我按之前老散修说的，在矿口盘腿坐两个时辰，可灵气刚碰到身体，就顺着毛孔散了。我只能靠以前练《南华基础雷诀》的肌肉记忆，硬把灵气往经脉里拽，可拽进来一点，转身又散出去大半，根本存不住……”
老郑拿着刚打磨好的灵木走过来，看着阿木这模样，叹了口气：“还是不行啊？这肌肉记忆毕竟不是真功法，就像用手捧水，捧得再快，也不如用桶盛得稳。”
林小远也急了，从炼丹房里翻出一瓶“凝神丹”：“这是我炼的凝神丹，能帮你稳住心神，说不定能让灵气散得慢些。你先吃一粒，试试能不能好点。”
阿木接过丹药吞下，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，再睁开眼时，脸色好了点，可体内的灵气还是没稳住：“林师姐，谢谢……可灵气还是散，就是比刚才慢了点。我现在连画符引气都费劲，刚才试着握笔，灵气刚到指尖就没了。”
我看着他空攥的手指，心里又急又疼——阿木这孩子，为了稳住境界，每天天不亮就去矿里，回来还坚持学画符、刻雷纹，从没喊过苦，可就算这么拼，还是没挡住境界下滑。没有功法的“根”，再怎么补灵气、吸灵气，都是入不敷出。
“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。”我咬了咬牙，心里有了个念头，“阿木，我这儿有本《雷系引气浅要》，是我刚学画符时，从一个老散修那儿买的残篇功法，虽然只有前两卷，只能练到练气后期，但至少能帮你把灵气循环稳住，不让它再散。你先拿去练，等以后找到完整的功法，再换过来。”
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都看向我——这本残篇功法，我一直藏在画符室的柜子里，以前画符时靠它练过灵气控制，虽然不完整，但胜在“稳”，是我为数不多的“私藏”。
阿木也愣了，连忙摆手：“沈大爷，这怎么行？这是您的功法，我不能要！再说还是残篇，会耽误您的……”
“我现在画符靠的是灵气注入的手感，早就不用这功法了。”我打断他，转身去画符室拿出个旧布包，里面裹着泛黄的竹简，“你拿着，这功法虽然是残篇，但能帮你稳住练气中期的灵气，还能跟画符引气的手法配合，说不定对你学画符还有帮助。你要是再掉境界，别说学手艺，连在坊市立足都难，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老郑也劝：“阿木，你沈大爷是真心为你好，你就拿着吧。等以后你有本事了，再帮你沈大爷找本完整的功法，不就行了？”
阿木看着我手里的竹简，眼圈又红了，接过布包时，手指都在抖：“沈大爷，谢谢您……我以后一定好好练，等我学会了，帮您多画符、多刻雷纹，绝对不辜负您的心意！”
当天下午，阿木就拿着竹简在后院练习。我站在旁边看着，他按照竹简上的口诀，慢慢引导灵气在经脉里运转——虽然动作生涩，灵气运转得慢，但至少没再往外散，经脉里的灵气像终于找到了“通道”，一点点聚了起来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，慢着点，别着急。”我在旁边指导，“这功法讲究‘以慢为稳’，跟画符引气的节奏一样，你把它当成‘不用符纸的画符’，灵气自然就能稳住。”
阿木点点头，按我说的调整节奏，指尖的灵气渐渐凝聚起来，虽然还很淡，但比之前稳了不少。他练了一个时辰，停下来时，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：“沈大爷，有用！灵气真的没散！我感觉体内的灵气聚了点，虽然还是练气中期，但比早上好多了！”
看着他眼里重新燃起的光，我心里也松了口气——虽然这只是本残篇功法，不能帮阿木回到练气后期，更不能帮他筑基，但至少能让他稳住境界，不再“灵气入不敷出”，也能让他继续学画符、刻雷纹。
只是，这终究是“权宜之计”。残篇功法练到顶也只是练气后期，阿木要是想再往前一步，还是得找一本完整的雷系散修功法。
“以后你每天早上先练一个时辰功法，再去矿里吸半个时辰灵气，下午回铺子学手艺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咱们一步一步来，先稳住境界，再慢慢找完整的功法。只要不放弃，总能找到办法。”
阿木用力点头，攥紧了手里的竹简：“嗯！我一定好好练，不放弃！”
夕阳落在后院的竹简上，泛黄的竹片泛着淡淡的光。我知道，阿木的修炼之路还很长，还会遇到更多麻烦，但至少现在，我们帮他挡住了“境界持续下滑”的危机，给他争取了时间。
只是，完整的雷系散修功法，到底在哪儿能找到？要是一直找不到，阿木难道要一辈子困在练气后期吗？
这个疑问，像块石头压在我心里，沉甸甸的。
未完待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