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四章
第一百九十四章
阿木走后，后院的灵竹还在随风晃，我看着石桌上那株他送的二阶凝气草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这孩子还是太年轻，他师傅只说了‘财侣法地’，却没说最关键的一样——法术。”
老郑刚把灵木柄放回工具箱，闻言愣了一下，凑过来问：“法术？法术不是跟功法差不多吗？宗门不都会教吗？怎么还成了‘关键’了？”
林小远也放下手里的丹瓶，眼里满是疑惑：“是啊，沈大爷，我之前在青木门学过一阶火球术，不算难啊，怎么会是‘没说的关键’？”
“你们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”我拿起桌边的二阶惊雷符，指尖划过符纹，“功法是根基，决定你灵气练得多快、境界突破多稳，可法术是‘用’的本事——没有法术，就算你有再多灵气、再好的法器，也只是个‘能扛灵气的袋子’，打不过人，守不住灵草，连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我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你们忘了，坊市什么最赚钱？不是丹药，不是兵器，是法术。功法呢？除了宗门内部传、拍卖会偶尔出本残卷，外面根本没流通的——普通修士别说买高阶功法，连一阶完整功法都得靠宗门给。可法术不一样，坊市的‘法术阁’里，一阶火球术卖五十块黑晶，一阶御风术卖八十块，二阶惊雷术更是卖到两百块，比咱们的二阶青铜剑还贵，简直是抢钱！”
老郑瞪大了眼睛：“这么贵？我之前以为法术都是宗门免费教的，没想到还要花钱买？”
“宗门只教基础的。”我笑着摇头，“比如南华道统大学，只给新生教一阶火球术、一阶清心术，够你应付入门考核，却不够你去妖兽森林历练——你想学风速更快的御风术，想练威力更大的雷系法术，就得自己去坊市买，或者给宗门做任务换。阿木这次试炼遇到抢灵草的修士，对方要是会个二阶速攻法术，他师傅就算有法器，也得吃亏。”
林小远突然想起什么，轻声说：“我之前遇到个散修，跟我说他为了买本二阶愈伤术的册子，攒了三个月黑晶——他说没有愈伤术，炼丹炸炉时只能靠愈伤丹，要是遇到没带丹药的情况，就得等死。当时我还不明白，现在才知道，法术比丹药还重要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我指着铺子门口，“你看那些去妖兽森林的修士，身上除了符咒、丹药，还得带本法术册子——遇到妖兽，先用法术控住，再用兵器砍；遇到危险，用御风术跑；受伤了，用愈伤术应急。没有这些法术，就算你有再多‘财’，灵草被抢、法器被夺，也只是早晚的事。”
老郑摸了摸后脑勺，恍然大悟：“原来‘财侣法地’之外，还得加个‘术’！有了法术，才能守住‘财’，才能在宗门（侣）里站稳脚，才能用好功法（法），才能守住地盘（地）！阿木的师傅没告诉他这个，是觉得他还小，没到需要考虑的时候，还是故意没说啊？”
“可能是觉得他刚接触修仙界，先把‘生存基础’说清楚就行，法术的事，等他遇到了自然会懂。”我拿起那株凝气草，递给林小远，“不过咱们得记着，以后阿木再来，要是他问起法术的事，咱们得跟他说清楚——不用让他急着买高阶法术，先把基础法术练熟，比如把一阶火球术练到能精准控火，把一阶御风术练到能灵活躲妖兽，比花大价钱买二阶法术却练不熟强。”
林小远接过凝气草，认真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！下次他来，我跟他说怎么用灵草配合法术练气——比如练火球术时，用凝气草的灵气稳火，能少浪费灵气，还能练得更快。”
老郑也笑着说：“要是他想买法术册子，我跟他说哪家坊市的‘法术阁’实在，别被坑了——之前我听人说，东市有家法术阁，把一阶法术拆成几页卖，一页就要二十块，太黑心了！”
那天晚上，我们聊到很晚，话题从法术聊到修仙界的生存技巧——比如怎么用基础法术配合符咒、兵器，怎么在坊市挑性价比高的法术册子，怎么靠做简单任务攒钱买法术。老郑还说，以后要在他的灵木剑上刻个“法术凹槽”，能让修士在挥剑时更顺地释放法术，比如用剑劈的时候，同时释放火球术，威力能大不少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远就把阿木送的凝气草炼成了灵液，装在小瓷瓶里，放在柜台显眼的位置，旁边贴了张纸条：“练法术辅助灵液，阿木专用，免费。”老郑则在打磨灵木剑时，试着在剑柄处刻了个小小的凹槽，笑着说：“等阿木来，让他试试，看看能不能帮他更好地配合法术用剑。”
我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，心里很暖——阿木虽然还没意识到法术的重要性，但我们已经在为他铺路。修仙界虽然现实，充满了“财侣法地术”的规则，但只要有我们这样愿意帮他的人，他就不会在这些规则里迷失，不会变成只懂抢灵草、赚黑晶的修士。
傍晚时分，有个熟客来买二阶惊雷符，跟我们说坊市的法术阁又涨价了，一阶御风术卖到了九十块。老郑听了，忍不住骂了句“黑心”，又跟熟客说：“你要是想练御风术，我教你个小技巧——挥剑的时候配合灵气转腰，能省点灵气，比死记法术册子上的步骤管用！”
熟客听了，高兴地说：“郑师傅你太实在了！以后我买剑、买符都来你家，比在坊市听那些商家忽悠强！”
看着熟客离开的背影，我和林小远相视一笑——我们或许给不了修士们高阶法术、稀有功法，但我们能给他们实在的建议、好用的法器、管用的技巧，能在他们迷茫的时候，帮他们看清修仙路的方向。
这样，不贪多、不图快，只做修士们需要的实在事，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