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八章
第四百八十三章云鹤失望召周岩周岩问策探底线
长老居的竹屋内,沈云鹤坐在窗前,手里摩挲着一枚旧得发黑的玉佩——那是当年与老郑长老一起创宗时,两人交换的“兄弟佩”。听完陈燕的汇报,他眼底满是复杂,良久才叹了口气:“陈默这孩子,还是太急了……”
一旁的苏晴放下手中的账册,轻声道:“也不能全怪他,刚理顺内部就遇叛宗,换谁都会动怒。只是练武阁是老郑的心血,郑峰又是他看着长大的,硬打下去,老郑在天之灵也不安宁。”
“所以才要周岩去。”沈云鹤抬眼,看向屋外正在锻造灵具的周岩,“周岩与老郑当年是过命的兄弟,郑峰见了他,多少会给几分面子;再者,周岩懂实务、知进退,能摸清陈默的底线,也能劝住郑峰的固执。”
话音刚落,周岩已提着一把刚锻好的“破邪刀”走进来,刀身的金纹还泛着余热。“沈宗主,您找我?”
“坐。”沈云鹤指了指对面的石凳,“练武阁的事,你都知道了吧?你去趟宗主大殿,先跟陈默谈谈——我要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,也让他知道,练武阁不是说打就能打的。”
周岩点点头,将破邪刀放在桌上:“我明白,老郑的心血不能毁,陈默的宗主威严也不能丢,得找个两全的法子。”
半个时辰后,周岩走进宗主大殿。陈默正站在殿中,看着墙上挂着的三清观舆图,手指落在青溪镇山坳的位置,脸色依旧凝重。
“周长老。”陈默转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,“让您费心了。”
“我不是来费心的,是来问你一句——你的底线是什么?”周岩坐在石凳上,开门见山,“是必须让郑峰摘了‘天魔刀宗’的牌子,还是必须让练武阁彻底归你管?或是……只要他们不叛宗,其他都能谈?”
陈默沉默片刻,走到舆图前,指尖重重按在山坳处:“我的底线有三。第一,‘天魔刀宗’的牌子必须摘,练武阁永远是三清观的附属,不能自立门户——这是宗门传承的底线,不能破;第二,练武阁需继续守好黑风林的防线,这是他们的职责,不能推;第三,郑峰必须认错,向宗门、向太上长老认错——他可以不服我这个宗主,但不能不认三清观的规矩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都能谈。”他补充道,“资源配额可以加,武修可以参与道馆外防事务,甚至可以让郑峰进长老院,当‘武务长老’,管所有武修一脉的事。只要他不叛宗,我能给的,都可以给。”
周岩听完,点了点头:“你这底线,不算苛刻,郑峰那边,未必不能接受。只是他认死了‘只认沈宗主’,觉得你不懂武修的规矩,怕你将来削了练武阁的权。”
“我懂不懂不重要,规矩不能乱。”陈默语气坚定,“当年老郑长老在时,练武阁也是归宗门管,不是独立王国。郑峰若真为武修一脉好,就该知道,脱离宗门,练武阁没了灵石、灵具支撑,迟早会被其他势力吞了——黑风林那边,最近已有散修在窥探,他以为自立门户就能安稳?”
这话戳中了要害,周岩眼底闪过一丝赞许:“你能想到这层,就好。我去找郑峰谈,就按你这三条底线来——他若答应,皆大欢喜;他若不答应,再打不迟。只是你要记住,打容易,打完之后,练武阁的人心就散了,老郑的心血,也就真没了。”
陈默看着周岩,缓缓点头:“我明白。劳烦周长老一趟,若郑峰肯回头,我既往不咎;若他执意叛宗,我也只能按宗门规矩来。”
周岩站起身,提起桌上的破邪刀:“这刀是我给郑峰准备的,当年老郑送过我一把‘裂天刀’的仿品,这把破邪刀,正好能克制裂天刀的刀意。我带它去,既是威慑,也是提醒——他若认我这个‘周叔’,就该知道,我不会害他。”
看着周岩离开大殿的背影,陈默走到舆图前,再次看向青溪镇山坳的位置。他知道,周岩这一去,不仅关乎练武阁的归属,更关乎他这个宗主能否真正让宗门信服——若能和平解决,既能保住练武阁,也能彰显他的容人之量;若不能,一场大战,怕是在所难免。
而长老居内,沈云鹤看着窗外周岩远去的方向,对苏晴道:“陈默这孩子,有主见,也有底线,就是性子急了点。周岩去劝,正好能磨磨他的性子——当宗主,不仅要会掌权,更要会容人、会权衡,这才是三清观需要的掌舵人。”
苏晴笑着点头:“是啊,当年你创宗时,不也跟老郑吵过无数次?最后不还是靠互相退让,才把宗门撑起来。陈默这孩子,比你当年稳多了。”
夕阳下,周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赤雷山的山道上。一场关乎三清观传承的谈判,即将在青溪镇的山坳里展开——是和平解决,还是刀兵相见,全看郑峰能否放下执念,也看陈默能否守住底线,更看周岩能否挽回这濒临破碎的宗门情分。
(未完待续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