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第十二章
看着那片彻底消失的山影，我狠狠抹了把脸。回不去了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。再懊恼也没用，当务之急是在这鬼地方活下去。
可活下去的第一步就难住了我。
我找了个看起来像“商店”的地方——全是金属柜台，后面站着个面无表情的机器人，屏幕上滚动着各种商品。我指着一瓶包装看起来像水的东西，想问问价。
机器人的电子眼扫了我一下，发出毫无感情的机械音：“饮用水，初级，需支付1黑晶。”
“黑晶？”我愣了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机器人没理我，只是重复：“无黑晶支付，无法购买。”
我不死心，又去旁边的摊位问。摊主是个真人，胳膊上嵌着块银色的金属板，他上下打量我半天，像看个外星生物：“你连黑晶都不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刚从山里出来，不太清楚。”我含糊道。
“山里？”摊主嗤笑一声，“现在哪还有什么山？黑晶就是通用货币，挖矿能得，做任务能换，异能者猎杀异兽也能攒。你这样的……”他瞥了眼我身上的粗布褂子，“怕不是从哪个废弃区跑出来的？”
我没接话，心里凉了半截。
黑晶，黑晶，到处都是黑晶。可我浑身上下，只有沈云鹤那几张早就过期的纸币，还有个空荡荡的布包。别说黑晶了，连能换黑晶的东西都没有。
总不能去抢吧？看着街上那些眼神警惕、身上或多或少带着能量波动的人，还有巡逻的机器人，我这点刚入门的灵气，怕是不够看。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丹田的气旋也因为没及时补充灵气，转得慢了些，有点发沉。
“得找个能换黑晶的活。”我咬咬牙，开始在街头转悠。
路边的电子屏上滚动着招工信息：“矿石分拣工，日结5黑晶，要求能承受辐射。”“机械维修学徒，包吃住，月发100黑晶，需懂基础电路。”“异能者护卫队，保底500黑晶，要求力量系异能三级以上。”
我看着这些信息，头都大了。辐射？电路？异能等级？我啥也不会啊。
唯一能指望的，就是身上这点灵气。可这玩意儿，在这儿能当饭吃吗？
转到一个广场角落，看到有人摆着小摊，卖些亮晶晶的石头——大概就是黑晶。旁边围了些人，其中一个穿黑袍的男人伸手一指，摊主面前的一块石头突然飘了起来，稳稳落在男人手里。
“精神系异能，不错啊。”有人啧啧称奇。
男人付了黑晶，转身时，目光扫过我，顿了顿，眉头微蹙：“你身上……有能量波动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想藏。
男人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挺微弱的，像是……没经过引导的自然能量？你是野生异能者？”
野生异能者？这是在说我？
没等我反应过来，男人递过一块指甲盖大的黑晶：“想找活干吗？跟我来，帮我个小忙，这黑晶就归你，管饭。”
我看着那块黑晶，又看了看男人眼里没什么恶意的笑意，肚子又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“……好。”
不管怎么样，先混口饭吃再说。至于这地方到底是啥来头，异能者和AI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
等我有了黑晶，有了力气，再慢慢琢磨吧。
我跟着男人往广场外走，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天空——原本该是山的地方，现在只有灰蒙蒙的云。
云鹤观没了，但日子还得过下去。
我摸了摸丹田的气旋，它还在缓缓转着。
只要这口气还在，就总有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