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七章
第五百四十一章默问碧阁收徒制忆昔观门起家艰
赤雷山的寒水泉旁，陈默陪着水千柔查看新移植的并蒂莲，趁着水若瑶去取灵泉露的间隙，他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的疑惑：“爷爷，碧水阁传承数百年，收徒制度想必有章法，您给我讲讲，也好让三清观借鉴一二。”
水千柔坐在石凳上，指尖拂过泉面的涟漪，笑着道：“你这孙女婿，倒是会趁机取经。碧水阁的收徒，分‘内定’和‘遴选’两条路。”他顿了顿，慢慢细说：
“先说内定的——长老们的嫡亲子女，生来就是内门弟子，从小由长辈亲自教导，灵脉资源优先供给，比如若瑶，当年就是我亲自带在身边练气；宗门弟子的后代，不管父母是内门还是外门，都得从外门起步，先学基础功法，年满十五岁再按灵根和修为定前程。”
“至于凡间来的孩子，”水千柔话锋一转，“灵根特别好的，比如单属性纯灵根、双灵根互补的，会被长老或我直接看中，收入门下做亲传；其余的，不管是灵根普通还是杂灵根，都得从杂役弟子做起，先干三年杂活——挑水、种灵田、整理丹房，边干活边练基础吐纳术，三年后考核合格，才能升为外门弟子。”
陈默听得认真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石凳，忽然想起三清观的过往，语气带着感慨：“这制度比三清观早年规整多了。您可能不知道，三清观刚在沈云鹤太上长老手里时，哪有什么内门、外门，弟子都被当牛马用。”
“哦？还有这事？”水千柔来了兴致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陈默苦笑，“那时候三清观穷，灵脉就赤雷山这点，还得靠弟子去黑风林猎妖、去落霞谷挖矿换资源。沈太上长老定下规矩，弟子没有月薪，连饭都得自己挣——挖一块灵玉换两个馒头，采一株三纹草换半块下品灵石，干得少就饿肚子，活脱脱把弟子当苦力使唤。”
他想起柳书曾说过的旧事，补充道：“后来灵脉渐渐稳了，矿脉也有了收成，才慢慢放宽规矩，给弟子发月薪——筑基弟子每月两块下品灵石，金丹弟子五块，外门弟子管饭，杂役弟子也能领一个馒头两个咸菜，总算不像早年那样‘靠牛马起家’了。”
水千柔听完，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各有各的难处。碧水阁是靠寒水泉的老本，才能定下规整制度；三清观白手起家，沈云鹤也是没办法。不过现在不一样了，你们有六十四阵镇场，灵脉收益也稳定，收徒制度是该好好理顺。”
“正是这话。”陈默点头，“之前靠陈燕师妹从凡间选才，收的都是能感悟法则的孩子，没按出身分等级；两宗合修后，碧水阁弟子来三清观，也按咱们的规矩来，可时间长了，难免有矛盾——比如碧水阁长老的孩子，习惯了内门待遇，来了三清观要从新徒院起步，心里就有落差。”
水千柔笑道：“你是想结合两家的长处，定个新规矩？”
“是这个意思。”陈默坦言，“既不想学碧水阁‘出身定高低’，也不能像三清观早年那样‘一刀切’。我想，不如按‘天赋’和‘心性’定等级——不管是宗门后代还是凡间孩子，灵根好、能感悟法则的，直接进‘核心院’，由金丹修士亲传；灵根普通但心性稳的，进‘内门’，按部就班修炼；愿意干活、踏实肯干的，从‘外门’起步，干得好能升内门，不搞终身杂役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水千柔赞同，“出身是天生的，天赋和心性才是修士的根本。碧水阁这些年也有弊端，有些长老后代仗着出身，修炼不努力，灵根再好也成不了气候。你这规矩，既给了凡间孩子机会，也能倒逼宗门后代上进。”
正说着，水若瑶提着灵泉露回来，听到两人的对话，笑着道：“我支持你们！之前碧水阁有个长老的孙子，灵根是上品火灵根，却天天偷懒，最后连筑基都卡了十年；反观小棠，凡间孤女，靠自己悟了生之法则，比他强多了。”
陈默接过灵泉露，给水千柔倒了一杯，语气坚定：“就这么定了，回头我让柳书整理‘新收徒制草案’，结合两宗的情况，既要公平，又要能留住人才。等沈、林两位太上长老醒来，也让他们把把关。”
夕阳下，寒水泉的涟漪泛着金光，三人聊着两宗的未来，从收徒制度说到合阵传承，从灵脉管理说到凡间道馆，话题渐渐飘向远方——石安国的三清道馆里，陈燕正带着弟子给百姓看病；赤雷山的两仪院里，“灵脉新脉”们正在练习吐纳；演武场上，周小棠正指导弟子感悟法则。
陈默知道，理顺收徒制度只是第一步，两宗融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但只要守住“以才择人、以心传道”的初心，三清观与碧水阁，定能在青岚域的土地上，共同培养出更多像周小棠这样的“真修”，让太极合阵的道统，真正传承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