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六章
第五百零一章云鹤赴约见千柔元婴老怪露颓态
碧水阁的“寒水殿”内,寒气刺骨,殿中冰柱凝结着细碎的冰晶,连空气都带着冻人的凉意。沈云鹤身着素色道袍,静立于殿中,目光落在主位上的身影——那便是碧水阁太上长老,元婴初期修士水千柔。
与探子描述的“闭关百年、威势赫赫”不同,此刻的水千柔,蜷缩在铺着雪白狐裘的座椅上,满头银发枯槁如草,脸上布满深褶,连抬手端茶的动作都带着明显的颤意,哪有半分元婴修士的挺拔威严,反倒像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者。
“沈道友远道而来,寒水殿简陋,莫怪。”水千柔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指尖的茶盏晃动着,溅出几滴冰水落在狐裘上,瞬间凝结成小冰晶。
沈云鹤心中微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拱手行礼:“水道友客气了。三清观与碧水阁相邻而居,此前多有误会,今日特来拜访,一是为化解边境摩擦,二是想与道友商议一桩互利之事。”
“互利之事?”水千柔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,“沈道友是指碧水阁抽贵宗矿队关税的事?还是烈火门抢你灵草商队的事?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沈云鹤,“若沈道友是来兴师问罪,大可不必——碧水阁如今的境况,怕是连给贵宗赔罪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这话一出,沈云鹤更确定了心中猜测,试探着问道:“道友似乎……修为有损?”
水千柔没有否认,缓缓抬起手,只见她枯瘦的手腕上,一道淡青色的灵纹若隐若现,却时明时暗,毫无元婴修士该有的稳定灵压:“百年前冲击元婴中期时,不慎被寒髓反噬,伤及本源。这些年全靠‘冰魄丹’吊着,可寒水国的冰矿日渐枯竭,丹材不足,我这身子,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又有几分无奈:“碧水阁虽有百余名金丹,可丹修多、战修少,阵修又各怀心思。若我走了,别说抗衡烈火门和金刚宗,怕是连碧水阁内部都要乱成一锅粥——抽贵宗关税,也是没办法,要养着阁里的弟子,要给我炼保命的丹药。”
沈云鹤闻言,心中暗松一口气——水千柔的颓态,正是三清观的机会。他上前一步,语气诚恳:“道友的难处,我能理解。三清观虽弱,却有青岚域的灵谷产出,每年可供给碧水阁十万斤灵谷,足够支撑丹炉运转;另外,炼丹阁的林小远道友,擅长炼制‘温养丹’,或许能缓解道友的本源损伤。”
水千柔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沈道友想要什么?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你给我灵谷和丹药,总不会是白送。”
“我要两样东西。”沈云鹤直言不讳,“第一,取消对三清观矿队的关税,允许咱们的商队自由通行寒水国;第二,借碧水阁的《化婴丹》残卷一观——我知道这是贵阁的核心典籍,我们只抄录其中‘灵脉滋养’的部分,绝不泄露其他内容,事后还会奉上三炉‘温养丹’作为酬谢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我还想知道,碧水阁是否……有上宗?或者说,有什么靠山?”
水千柔的脸色瞬间变了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狐裘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碧水阁没有上宗,但百年前受过‘万水盟’的恩惠,欠他们一个人情。万水盟是东域的顶尖势力,有化神修士坐镇,旗下附属宗数十个——若不是怕欠的人情难还,我也不会容忍烈火门和金刚宗的挑衅。”
“万水盟……”沈云鹤在心中记下这个名字,又问,“那金刚宗的上宗,道友可知晓?”
水千柔摇了摇头,语气凝重:“只知是个擅长炼体的大宗门,当年金刚宗能在石安国立足,全靠上宗扶持。听说他们的上宗在南域,行事狠辣,一旦盯上某块地盘,绝不会轻易放手——沈道友,你可得小心,金刚宗修传讯阵基,怕是为上宗铺路,青岚域夹在中间,迟早要被卷进去。”
沈云鹤点点头,心中已有计较:“多谢道友告知。灵谷和温养丹,我会让人尽快送来;关税之事,还请道友即刻下令取消;至于《化婴丹》残卷,我派弟子来抄录即可。”
水千柔没有犹豫,当即召来执事,下令取消对三清观的关税,又让人取来《化婴丹》残卷,递到沈云鹤手中:“沈道友是个痛快人,这份情,碧水阁记下了。若日后烈火门或金刚宗找贵宗麻烦,碧水阁虽弱,也会派弟子相助。”
沈云鹤接过残卷,拱手道谢:“道友放心,三清观言出必行。日后青岚域与寒水国,可互通有无,共御外敌。”
离开寒水殿时,外面的寒气似乎没那么刺骨了。沈云鹤站在飞舟上,望着碧水阁的方向,心中思绪翻涌——水千柔的颓态、万水盟的人情、金刚宗上宗的威胁,这些信息远比《化婴丹》残卷更重要。
他取出传讯符,快速写下几行字传给陈默:“水千柔本源受损,碧水阁内忧外患,已达成合作;其背后有万水盟人情;金刚宗上宗在南域,需加急探查;速派林小远炼温养丹,送灵谷至碧水阁,稳固关系。”
飞舟划破云层,朝着赤雷山飞去。沈云鹤知道,与碧水阁的合作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,还要应对烈火门的分裂,查清金刚宗上宗的底细,而这一切,都需要陈默尽快壮大三清观的实力——唯有自身强,才能在这修仙界的棋局中,不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(未完待续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