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
第六十一章
官方搜捕残菊宫逃犯的动静，比我们想象中还大。
第二天一早，就听说码头那边来了大批官方人员——不仅有之前见过的执法队士兵和机器人，还有穿着绿色军装的军队，一辆辆军车停在码头入口，荷枪实弹的士兵围着码头拉起了警戒线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消息传得飞快，说是官方要“彻底清查码头地下势力”，朱雀堂、黑拳帮、残菊宫的据点都在清查范围内。老郑去城里买东西，回来时脸色煞白，说码头那边到处都是士兵，还贴满了海捕文书，除了残菊宫的人，连黑拳帮的几个堂主都在名单上。
“还有更吓人的！”老郑喝了口酒，压了压惊，“我听码头的人说，王老头跑了！昨天官方的人还没到，他就带着细软消失了，连他那个小老婆都没带！”
我和刘管事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——王老头是码头分部的管事，也算朱雀堂的中层，怎么会突然跑了？
没过两天，更劲爆的消息传了过来。老郑从一个相熟的雀组织成员嘴里打听出，王老头根本不是“普通的管事”，他早就被官方列入了黑名单，当年能进朱雀堂，靠的不是实力，而是一份“投名状”——他杀了军队一位将军的儿子，把人头献给了朱雀堂总堂，才换来了管事的位置。
“我尼玛！”我当时正在喝茶，听到这话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，“将军的儿子？他也敢杀？”
老郑点点头，脸色还有点后怕：“那将军当年气得要踏平朱雀堂，最后被官方压下来了，说是‘江湖事江湖了’，可暗地里一直在找王老头的下落。这次官方清查码头，估计就是拿到了王老头的证据，他知道躲不过，才提前跑了。”
我心里一阵发凉——原来我们一直跟着的“顶头上司”，是个连将军儿子都敢杀的狠角色，还是官方通缉的黑名单逃犯。难怪他平时行事那么狠辣，对我们这些下属也没什么好脸色，原来早就背着这么大的命案。
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刘管事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——王老头靠人头当投名状，那刘管事呢？他是朱雀堂的正规编制人员，当年能进总堂，会不会也用了类似的投名状？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压不下去。我想起刘管事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，想起他那手能瞬间杀人的飞剑术，想起他被派到清云观避世的传闻，心里越来越慌。
要是刘管事的投名状，也是杀了官方的人，那他岂不是也在黑名单上？我们跟他待在一起，岂不是随时都可能被官方牵连？
“刘哥，你……”我忍不住想开口问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这种事太敏感，万一问错了，反而会引起他的警惕。
刘管事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语气平淡：“别瞎猜，我跟王老头不一样。”
他没多说，可这一句话，却让我心里松了口气。我知道刘管事的性格，他虽然话少，但从不说谎。既然他说不一样，那他的投名状，应该不是杀了官方的人，至少不会像王老头那样，得罪军队的将军。
老郑也赶紧打圆场：“就是！刘哥怎么会跟王老头那种人一样！刘哥是正经的筑基期剑修，进朱雀堂靠的是实力，哪用得着靠人头！”
刘管事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眼神飘向院门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官方的清查越来越严。码头的雀组织据点被端了，黑拳帮的几个堂口也被查封，不少朱雀堂的外部成员被抓，还有些人干脆跟王老头一样，跑了个无影无踪。
清云观虽然没再被官方搜查，但也变得格外冷清——香客们听说码头在清查，怕被牵连，都不敢来了；老郑的“降妖木剑”卖不出去，我的平安符也没人买，每月只能靠朱雀堂的五十黑晶工资过活，攒钱的速度慢了不少。
“照这个样子，别说明年还清债，后年都悬了。”老郑坐在院子里，看着空荡荡的观门，唉声叹气，“早知道当初就多攒点黑晶了，现在倒好，连喝酒的钱都快没了。”
我也有点发愁——之前攒的三千多黑晶，还了四千三给林清涵，现在手里只剩几百黑晶，照现在的情况，每月只能攒五十黑晶，想还清剩下的六千，得攒十年！
刘管事看出了我们的心思，某天晚上，他突然说：“王老头跑了，码头分部群龙无首，总堂应该会派新的管事来。等新管事到了，估计会有新的活，到时候咱们接几单，赚点黑晶。”
“有活？”老郑眼睛一亮，“刘哥，是什么活？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刘管事摇摇头，“朱雀堂的活，没几个是安全的。但想赚黑晶，就得冒点险。”
我心里犹豫了——之前接的运输人头的活，已经让小吴送了命；现在官方查得这么严，要是再接活，万一被官方抓住，岂不是直接成了黑名单逃犯？
可一想到还欠林清涵六千黑晶，想到自己的还债目标，我又有点动摇——没有黑晶，就还不清债；还不清债，就永远没法摆脱现在的处境。
“我接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下定了决心，“只要不是太危险的活，我就接。”
老郑也赶紧点头：“我也接！总不能坐吃山空，大不了跟以前一样，小心点就是了。”
刘管事看着我们，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新管事到了，我会跟他说。你们最近也别松懈，多练练本事，万一遇到危险，也好有个自保的能力。”
我和老郑都点点头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我摸了摸怀里的新欠条，又摸了摸丹田的金丹——虽然化骨绵掌残篇烧了，可五招掌法我已经练得炉火纯青；虽然官方查得严，可只要小心点，应该不会出问题。
我闭上眼睛，心里默默想：林清涵，再等我一段时间，我一定会尽快还清债，一定会远离这些危险。
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，清云观的夜依旧安静，可我知道，平静的日子已经过去了。新的管事、新的任务、官方的清查、黑名单的威胁，像一张张网，慢慢向我们收紧。
但我没有退路，只能硬着头皮，继续往前走。
因为我知道，只有走下去，才有还清债的希望，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