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七章
第一百九十七章
夜幕刚落，后院的灵竹下就摆上了小桌，我温了壶青竹酿，老郑揣着两碟小菜——一碟灵炒花生，一碟卤灵豆，刚坐下就给自己满上一杯，抿了口酒，感慨道：“今天阿木那孩子，总算想通了，没再纠结资源的事。其实他不知道，就算南华道统大学只给通用资源，也比咱们这些散修当年强太多了。”
我给老郑添了点酒，点头道：“是啊，他现在觉得通用《聚气诀》普通、没额外资源委屈，可他没见过散修的难——咱们当年想找本完整的一阶功法，得跑遍三个坊市，还得攒大半年黑晶，运气不好买到的还是残卷；他每天能在宗门的聚灵室修炼，不用像散修那样，找个没人的山洞还得防着被抢。”
老郑放下酒杯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我刚当散修那阵，为了学炼器，去坊市的炼器坊当学徒，不仅没工钱，还得倒贴灵木——就这，师傅还藏着掖着，连基础的锻打手法都不肯教全。阿木呢？有带教老师教他练气、教他应对妖兽，就算师傅穷，至少不会骗他、坑他，这已经是散修求不来的福分了。”
“还有资源。”我想起以前的日子，轻声说，“散修想拿点通用资源，得去做最危险的任务——比如去黑风岭深处采灵草，九死一生；可阿木不用，宗门每月给月例黑晶，试炼前还发基础符咒、丹药，就算不够用，至少饿不着、冻不着，不用为了一块黑晶冒险。”
老郑突然笑了：“上次我跟隔壁铺子的散修聊天，他说他儿子想进南华道统大学，考了三次都没考上，只能跟着他到处做任务——他说‘就算进了宗门只拿通用资源，也比跟着我风餐露宿强’。阿木身在福中不知福，也是因为没吃过散修的苦。”
“不过也不能怪他。”我看着灵竹的影子，“他还是个孩子，刚进宗门，看到别人有更好的资源，心里委屈是正常的。咱们当年没进过宗门，一开始也羡慕那些有宗门的修士，后来才知道，不管是宗门还是散修，最终还得靠自己——宗门给的是‘起点’，自己走的才是‘路’。”
老郑拿起筷子夹了颗卤灵豆，点头道：“可不是嘛！我当年羡慕宗门炼器师有好材料，后来自己琢磨着用普通灵木练手，反而练出了自己的手法；你当年羡慕宗门符咒师有好灵纸，不也靠普通灵纸练出了稳灵气的本事？阿木现在有宗门给的通用资源，只要他肯琢磨、肯下功夫，比咱们当年的起点高多了，以后肯定能比咱们走得远。”
我给老郑满上酒，笑着说：“咱们现在帮他，也是想让他知道，不用抱怨起点，要珍惜手里的东西——他有宗门的庇护，有师傅的教导，有通用的功法和资源，这些都是散修梦寐以求的。只要他把这些用好，比啥都强。”
老郑喝了口酒，眼里满是感慨：“想当年咱们当散修的时候，要是有人能跟咱们说这些，能帮咱们一把，也不用走那么多弯路。现在帮阿木，就像帮当年的自己——看着他慢慢懂事，靠自己走稳修仙路，比咱们自己赚多少黑晶都高兴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们聊了很多——聊当年当散修时的苦，聊怎么靠自己攒第一块黑晶、买第一本功法，聊怎么在没人帮的情况下，一点点琢磨出炼丹、炼器、画符的本事。聊着聊着，老郑突然说：“以后阿木要是遇到散修，说不定也会想起咱们，会帮那些跟他当年一样迷茫的散修——这样一代代帮下去，修仙界也能少点辛苦人。”
“会的。”我看着月光下的灵竹，轻声说，“阿木是个好孩子，没丢了初心。等他以后有能力了，肯定会帮别人的。”
夜深了，酒壶空了，小菜也见了底，老郑打着哈欠回房休息，我收拾着桌子，心里却很暖——阿木的委屈，让我们想起了当年的自己；而我们的帮助，不仅帮阿木走稳了路，也圆了当年我们“想有人帮一把”的心愿。
修仙界或许现实，或许有太多不公平，但只要还有人愿意帮衬、愿意传递“实在”和“初心”，就会有更多像阿木这样的修士，在迷茫中找到方向，在困难中靠自己走下去。
这样，就很好。
其实，我沈云鹤和老郑都互相吹水，把别人的故事说成是自己的事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