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五章
第三百八十五章灵木刀鞘染血归武修一脉终落幕
三清观山门外的空地上，血腥味压过了晨雾的清新。周岩带着练武阁残存的三个弟子，推着十多辆木车缓缓走来，每辆车上都盖着灰布，布下凸起的轮廓密密麻麻，不用看也知道，里面裹着的是尸体。
最前面的木车上，灰布一角被风吹起，露出半截刻着“铁山”二字的灵木刀鞘——正是老郑常年挂在腰间的那把。周岩走在木车旁，眼眶通红，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，原本整洁的衣袍被划得满是破口，连他最珍爱的灵木刻刀都断了半截。
“周师兄……这是……”守山门的弟子看到这阵仗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周岩没说话，只是挥了挥手，让弟子帮忙把木车推到练武阁后的空地上。随着灰布被一一掀开，尸体的模样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——有的弟子胸口被撕开大洞，有的断了胳膊腿，还有的紧紧攥着灵木刀，指节都泛了白，显然死前还在拼命。
八百多具尸体，密密麻麻地铺了半块空地，几乎涵盖了练武阁所有弟子。而最中间那具尸体，正是老郑——他身材魁梧的身躯蜷缩着，胸口插着一把妖兽的利爪，原本布满厚茧的手还握着灵木刀，刀刃上沾着黑红色的兽血，眼角的刀疤在死灰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师傅……”周岩扑通一声跪在老郑的尸体旁，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，“弟子……弟子把您带回来了……”
他伸手想去碰老郑的手，却发现那双手已经僵硬，指尖还残留着握刀的力道。周岩想起小时候，老郑手把手教他刻灵木，说“刻刀要稳，人心要诚”；想起老郑带他去黑风岭砍雷纹木，说“武修的骨头要比灵木还硬”；想起老郑离开前，把灵木刀鞘塞给他，说“好好练刻刀，以后练武阁就靠你了”——可现在，练武阁没了，师傅也没了。
苏晴和赵宇赶到时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烈的景象。苏晴捂着嘴，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；赵宇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老郑的尸体上，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——那个总笑着叫他“小宇”、教他近身劈砍技巧的老郑，那个说“杂灵根也能活出样子”的老郑，真的没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宇走到周岩身边，声音沙哑地问道，“断骨林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怎么会……死这么多人？”
周岩抹了把眼泪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我们到断骨林的时候，只看到满地尸体……师傅他靠在一棵雷纹木上，手里还握着刀，周围躺着十几只三阶‘裂地熊’的尸体……弟子检查过，师傅是为了护着最后几个弟子撤退，被裂地熊的利爪掏穿了胸口……那些练武阁的师兄弟，都是为了掩护师傅，被妖兽分食了……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，上面是老郑的字迹，虽然潦草，却能看清内容：“岩儿，若我不归，将我与弟子们葬在练武阁旁，守着咱们练刀的地方……天魔刀法已传你，好好活下去，别为我们报仇，宗门要紧。”
赵宇接过布，指尖传来布料粗糙的触感，上面的血迹还带着一丝余温，仿佛老郑刚写下没多久。他攥紧布条，心里又酸又涩——老郑到死，想的还是宗门，想的还是不让他们为他报仇，怕耽误了三清观的事。
“宗主知道了吗？”苏晴问道。
周岩点点头：“弟子已经让人去报了，只是……师傅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沈云鹤带着陈燕走了过来。他走到老郑的尸体旁，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那把灵木刀鞘上，眼神复杂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把老郑和练武阁的弟子，都葬在练武阁后面的山坡上，立块碑，刻‘三清观武修一脉之墓’。”
“宗主……”周岩抬头看着沈云鹤，眼里满是期待，仿佛想从他嘴里听到更多关于老郑的评价。
沈云鹤却没再多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周岩，你是老郑的亲传弟子，以后练武阁就交给你了。先把后事办了，后续的事，等安葬完再说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背影在晨雾里显得格外冷漠。
陈燕看着沈云鹤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对周岩道：“节哀，师傅心里也不好受，只是没说出来。好好安葬他们，别让老郑失望。”
周岩点点头，擦干眼泪，站起身开始安排安葬事宜。赵宇和苏晴也留下来帮忙，看着弟子们一点点挖好墓穴，将老郑和练武阁弟子的尸体一一放入，再填上土。
当最后一抔土盖在老郑的墓穴上时，周岩将那把断了的灵木刻刀插在坟前，哽咽道：“师傅，弟子会守好练武阁，会把您的灵木手艺传下去，您放心吧。”
风从山坡上吹过，带着练武阁方向的练拳声——只是这一次，再也没有那个魁梧的身影，拿着灵木刀，教弟子们“劈刀要有力，做人要踏实”了。
三清观的武修一脉，随着老郑的离世，彻底落幕。
（本章节完，郑铁山角色正式杀青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