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
第九十五章
第二次去青木门分堂交货时，我们带了一百张符——六十张中品，四十张上品。赵青清点完，不仅按约定给了七百八十文楚币（中品每张五文、上品每张八文），还多塞了二十文，说是“长期合作的心意”。
结完钱，赵青没急着让我们走，反而泡了壶灵茶，跟我们聊起天：“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？看你们对这地界的规矩不太熟，我跟你们说说，以后也好少走弯路。”
我和老郑对视一眼，正好想多了解些大楚王朝的情况，赶紧坐下听。
“咱们这黑石镇周边的村子，大多是‘宗门遗民’。”赵青喝了口茶，缓缓说道，“就像你们住的青竹村，祖上应该是某个小宗门的外门弟子，宗门散了后，弟子们带着家眷在这儿定居，把基础功法《青竹诀》传了下来，后代子孙慢慢就形成了村子。村里的人大多是练气期，就是因为没了宗门的资源，只能靠自己慢慢练，没法突破筑基期。”
老郑恍然大悟：“难怪青竹村的人都会修仙！之前王婶说《青竹诀》是老祖宗传的，原来是这么回事！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赵青笑着说，“这地界上的普通修士，大多是这么个活法——没宗门罩着，就靠自己找营生。像青竹村的人，种灵米、采灵草卖给宗门换钱；有的修士会点基础炼丹术，就帮人炼‘一阶聚气丹’，赚点手工费；还有的力气大，就去山里帮宗门采灵材，虽然危险，但赚得多。”
我想起之前在黑石镇看到的摊位，问：“那镇上那些卖符咒、卖灵材的修士，也都是这样的普通修士？”
“对。”赵青点头，“他们有的是散修，有的是小宗门的外门弟子，没资格领宗门的俸禄，只能自己出来赚楚币和黑晶。像我们青木门，外门弟子有几百个，能进内门的没几个，剩下的大多靠帮宗门代画符咒、代炼丹药过日子，跟你们现在做的差不多。”
“那筑基期修士呢？”老郑好奇地问，“像沈大爷这样的筑基期，也需要自己找营生吗？”
“筑基期修士的选择就多了。”赵青说，“有的能去小宗门当外门执事，管管杂事，每月有固定俸禄；有的会去镇上的‘修士坊市’当护卫，赚得多还安全；还有的本事大，能画‘二阶符咒’、炼‘二阶丹药’，就能跟大宗门合作，赚的黑晶能堆成山。不过筑基期修士少，大多都有自己的路子，像你们这样踏实代画符咒的，反而少见。”
聊到这儿，我心里更踏实了——原来我们现在的活法，在这地界上很常见，不会显得突兀，也不容易惹麻烦。之前还担心自己是“外来修士”会被排挤，现在看来，只要我们不惹事，踏实赚钱，就能安稳地待下去。
从分堂出来，老郑一路上都在琢磨赵青的话：“沈大爷，原来普通修士有这么多活法！咱们以后要是攒够了黑晶，也可以学炼丹术啊！赵青说炼一阶聚气丹很简单，学会了就能赚更多钱！”
“先别急着学新东西。”我笑着说，“咱们现在画符咒、卖木件、采灵竹叶，收入已经很稳定了，再学炼丹术，不仅要花时间，还要买炼丹炉、买药材，万一练废了，反而亏本。等还清了债，安稳下来，再学也不迟。”
老郑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但眼睛里还是满是期待——他对“修仙营生”的兴趣，比我浓多了。
回到青竹村，正好遇到阿青从山里回来，背着一筐灵草。他看到我们，笑着说：“沈道长、郑道长，你们回来了！我今天采到了‘凝气草’，能卖五文楚币一斤，比灵竹叶赚得多！下次我带你们一起去采啊？”
“好啊！”老郑立刻答应，“正好跟你学学怎么认灵草，以后咱们也能多赚点！”
我没反对——多认识些灵草，多一条营生路子，总是好的。而且跟着阿青去，也不用担心危险，很稳妥。
晚上，我们坐在院子里，把今天赚的七百八十文楚币换成七块八的黑晶，放进陶瓮里。现在陶瓮里的黑晶已经有四百五十多块了，按这个速度，不到两年就能攒够六千块。
老郑一边擦着黑晶，一边说：“沈大爷，咱们现在的日子真好，有稳定的活干，还能慢慢攒黑晶，再也不用像在溪山镇那样提心吊胆了。等还清了债，咱们就在青竹村盖间大院子，再种点灵竹，我做木件，您画符咒，咱们也当回‘安稳修士’！”
“嗯，会的。”我看着陶瓮里的黑晶，心里满是希望——林清涵，我离还清你的债越来越近了；刘管事，你看，我们终于过上了你希望的安稳日子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，洒在院子里的青竹上，风刮过叶子，沙沙作响。我知道，只要我们一直这样踏实、稳扎稳打，就一定能实现愿望，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