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
第五十四章
小吴走后，清云观就剩我、刘管事和老郑三个人。日子久了，朝夕相处，加上我偶尔有意无意地搭话，慢慢也摸透了他们俩的底细，不再像以前那样雾里看花。
老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，尤其是喝了点酒之后，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。他跟我聊起过自己的过去——年轻时拜过一个江湖修士为师，学的是金属性练气法门，配套的还有一套“金刚拳”，拳风刚猛，出拳时能裹着淡淡的金属性灵气，打在人身上像被铁块砸中，这也是他能在练气期就敢跟暗境武修硬拼的底气。
“我师傅是个好人，就是太耿直。”有次晚上喝酒，老郑红着眼眶说，“当年他发现一个堂主私吞修炼资源，非要去总堂告状，结果半路上被人截杀，连尸体都没找着。我那时候刚引气入体，没本事报仇，只能四处躲，最后流落到码头，在王老头手下打杂。”
他说，一开始他只是雀组织的“编外人员”，干的都是搬货、盯梢的杂活，后来一次黑拳帮来抢地盘，他用金刚拳打退了两个明劲武修，才被王老头看中，给了他雀符，成了正式的内部成员，最后被派到清云观，跟着刘管事做事。
“我这辈子没别的念想，就是想多攒点黑晶，买本更好的金属性功法，等实力强了，再去找当年杀我师傅的人报仇。”老郑说着，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，眼里满是不甘。
我听着，心里也不是滋味——原来老郑看似大大咧咧，心里藏着这么深的仇。他平时念叨黑晶，不是贪财，是为了变强，为了报仇。
比起老郑，刘管事的底细更难摸。他话少，性子沉，很少提自己的过去。我还是从老郑嘴里，加上自己的观察，才拼凑出大概。
老郑说，刘管事是朱雀堂的“正规编制人员”，不是像我们这样的“外部成员”——正规编制意味着他能从总堂领固定的修炼资源，还能接触到核心的功法传承，比如他那手飞剑术，就是朱雀堂给筑基期修士配的基础术法。
我也亲眼见过刘管事练剑——有天凌晨，我起得早，看到他在院后练剑，手里没有实体剑，全靠灵气凝聚：先是指尖凝出细剑，接着细剑变大，绕着他周身飞转，最后他脚尖一点，踩着灵气剑飞起来，在院子上空盘旋，剑光像一道白色的闪电，看得我心里直发凉。
老郑说，刘管事的修为全在剑法上，除了“飞剑术”，还有“灵气化剑”“剑网”两招——灵气化剑能一次性凝出十几把灵气剑，同时攻击多个目标；剑网则是用灵气剑编织成网，既能防御，又能困住敌人，是对付群攻的绝招。
“刘哥以前是总堂的护卫，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，被派到咱们这小破观当管事。”老郑压低声音说，“不过就算这样，他也是筑基期修士，在码头分部，除了王老头，没人敢惹他。”
我想起上次残菊宫的人来，刘管事一招就杀了暗境武修，心里更清楚——刘管事待在清云观，不是没本事，是在“避世”，至于避什么，没人知道。
至于我自己，现在也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。化骨绵掌五招练得炉火纯青，灵气化罡的威力越来越强：“云手探阴”能瞬间凝掌，“裂石摧城”能拍碎半人高的石头，“缠丝锁脉”能精准缠绕落叶，“叠浪连环”能一口气连出七掌，“枯骨焚心”的巨掌能把石头拍进地里一尺深。
上次老郑跟我切磋，我用“缠丝锁脉”缠住他的手腕，再用“裂石摧城”轻拍他的护盾，他的金刚拳根本没机会施展，最后只能认输，笑着说：“沈大爷，你这掌法太邪门了，比我的拳头好用多了！”
现在的清云观，虽然人少，却比以前更“扎实”——刘管事是筑基期剑修，能镇场子；老郑是练气期武修，能打辅助；我有灵气化罡的掌法，能自保也能反击。就算再遇到残菊宫的人，或者黑拳帮的挑衅，我们也有底气应对。
这天晚上，我们三个坐在院子里喝酒，没有香客的喧闹，没有任务的压力，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和淡淡的月光。
“最近‘雀’那边没什么活，咱们能安稳一阵子。”刘管事喝了口酒，难得多说了一句，“沈老头，你那掌法练得不错，以后要是遇到危险，别慌，跟在我后面，用‘缠丝锁脉’帮我控场。”
“好！”我点点头，心里一暖。
老郑也笑着说：“还有我！我这金刚拳虽然不如沈大爷的掌法灵活，但扛伤害没问题！以后咱们三个联手，在南麓区，没人能欺负咱们！”
我看着他们俩，又摸了摸怀里的黑晶布包——里面已经攒了一千两百多黑晶，离一万的目标越来越近了。
或许，这就是江湖里难得的“安稳”——有能并肩的伙伴，有能自保的本事，有能期待的未来。
虽然朱雀堂的规矩依旧冷漠，江湖的危险依旧存在，可至少现在，我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我举起酒杯，跟他们碰了一下：“以后多靠两位兄弟照应。”
刘管事点点头，老郑笑着喝了一大口。
月光洒在酒杯里，泛着淡淡的光，像我丹田那颗慢慢长大的金丹，也像我们三个在江湖里，慢慢凝聚起来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