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
第一百四十六章
想通南华道统大学的“种子循环”体系后，我再去大学送符咒时，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师生，眼神里多了几分通透。之前只觉得这所大学规模大、修士多，是楚都的顶尖势力，现在才明白，它能成为横跨南岳百国的庞然大物，靠的就是这套一环扣一环的“取种育材”体系。
这天送完符，我特意找张管事聊了聊。他听完我的分析，笑着点头：“沈道友看得很透彻。南华道统大学能在三百年内从一个小宗门，长成现在的大型宗门，这套体系就是根基。你知道吗？南岳百国近百个凡人国度，每个国度都有南华道统大学的‘取种点’，每年能从凡人里筛选出上万名‘种子’。”
“上万名？”我心里一震，“可之前那些学生说，他们一百多个人只活下来十个，这么算下来，每年能通过考核的学生也只有上千人吧？”
“一千人已经很多了。”张管事叹了口气，“其他宗门要么靠家族传承，要么靠招收散修，每年能新增的正式弟子不过几百人。可南华道统大学不一样，它从凡人国度‘取种’，基数大，就算淘汰率高，最后留下的弟子也比其他宗门多。而且这些弟子都是从凡人里拼杀出来的，韧性强、肯吃苦，修炼速度比那些养尊处优的宗门弟子快得多。”
我想起那些通过考核的学生，他们眼里的坚定和狠劲，确实比坊市的普通散修强。“那这些弟子毕业后，除了留校当老师，还有其他去向吗？”
“当然有。”张管事掰着手指说，“一部分留校当老师，继续‘取种育材’，维持体系循环；一部分被派去南岳百国的其他分部，拓展势力；还有一部分会进入宗门的‘执法队’‘灵材队’，负责维护宗门秩序、采集灵材。这些弟子分散在南岳百国的各个角落，互相扶持，慢慢就形成了庞大的势力网——这就是南华道统大学能成为大型宗门的关键。”
我突然明白过来，这套“种子循环”体系不仅能给宗门提供源源不断的弟子，还能通过这些弟子，把势力渗透到南岳百国的每一个角落。凡人国度是“种子基地”，也是宗门的“潜在势力范围”，那些从凡人国度来的弟子，就算以后成了高阶修士，也会对宗门有归属感，因为他们的“修仙路”是宗门给的。
“可这样对凡人太不公平了。”我小声说，“他们被当成‘种子’，大部分人死在考核里，活下来的也成了宗门的‘工具’，一辈子为宗门服务。”
“公平？修仙界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。”张管事看着远处的教学楼，眼神复杂，“我也是从凡人国度来的‘种子’，当年我们两百多个人，最后只活下来五个。可我不恨宗门，因为如果没有宗门，我现在还是个在凡人国度种地的农夫，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。对我们这些凡人来说，能有修仙的机会，哪怕要经历残酷的考核，也比一辈子当‘牛马’强。”
他的话像重锤，砸在我心上。我想起了自己在龙国当假道士的日子，想起了老郑做木工、林小远当药徒的日子——如果没有修仙的机会，我们现在可能还在龙国，过着朝不保夕的凡人生活。对凡人来说，南华道统大学的“种子”体系虽然残酷，却是他们唯一能摆脱“牛马”命运的机会。
离开南华道统大学时，夕阳把校园的红墙染成了金色。我走在回坊市的路上，脑子里反复想着张管事的话。我之前只看到了体系的残酷，却没看到它给凡人带来的“希望”——哪怕这希望是用无数人的命换来的，对那些挣扎在底层的凡人来说，也是唯一的光。
回到铺子，我把张管事的话跟老郑和林小远说了。老郑沉默了很久，才说：“这么看来，这体系虽然残酷，却也不是完全没好处。至少给了凡人修仙的机会，总比一辈子当牛马强。”
林小远也点点头：“就像咱们，要是没得到修仙的机会，现在还在龙国当凡人，说不定早就饿死了。那些种子虽然大部分会死，但至少有一部分人能活下来，能改变自己的命运，这已经比很多凡人强了。”
我坐在柜台后，拿起一张符纸，慢慢画着。指尖的雷云灵气比以前更平和，画出来的符，线条也更流畅。我知道，南华道统大学的体系不会因为我们的想法而改变，它会继续运转下去，从凡人国度取种，在考核里淘汰，再让活下来的弟子延续循环。
但我也知道，我们能做的，就是在这个体系里，给那些“种子”多一点帮助，多一点温暖。就像帮那些通过考核的学生，帮他们在残酷的修仙路上多走一步；就像写《练气期生存指南》，帮那些练气期散修少走点弯路。
这天晚上，之前通过考核的学生又来了，这次他们带来了两个新的“种子”——是他们在凡人国度的同乡，刚被带教老师带来楚都，还没参加考核。为首的学生笑着说：“沈掌柜，这是我们同乡，您书里的内容对他们帮助太大了，我们特意带他们来买几本，再买点一阶符，准备考核。”
我笑着拿出《练气期生存指南》，递给两个新种子：“这书送你们，不用给钱。考核的时候注意安全，遇到妖兽别硬拼，保命最重要。”
两个新种子激动地接过书，连声道谢：“谢谢沈掌柜！我们一定好好看，争取通过考核！”
看着他们充满希望的眼神，我心里满是踏实。南华道统大学的体系或许残酷，但只要还有人愿意传递温暖，还有人愿意帮那些挣扎的“种子”，这条修仙路就不会完全被冰冷的规则笼罩。
我坐在后院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丹田的金丹慢慢转动，两道雷云纹泛着淡紫色的光。我知道，我们改变不了庞大的体系，但我们能守住自己的初心，在这条残酷的修仙路上，做一点温暖的小事。
这样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