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第六章
摸清了灵气只在日出时分出现的规律，我索性不再琢磨沈云鹤那些不靠谱的法门，开始自己瞎琢磨。
既然太极拳能引气入体，那不如就顺着这个路子来。我把公园里学的招式拆了又拆，结合着每天感受到的灵气流动，试着给每个动作配上吐纳的节奏——抬手时吸气，让灵气顺着手臂往上涌；落掌时呼气，引导气感往丹田沉。
就这么东拼西凑，竟慢慢弄出了一套不成体系的“练法”。说不上是什么高深法门，更像是给太极拳加了层“引气Buff”，但偏偏管用。
每天清晨那半个时辰，我一遍遍打拳，一遍遍调整呼吸。起初气感还像散沙，聚不起来，练到第七天头上，忽然觉得丹田处微微一热，那些零散的灵气像是被无形的线串了起来，凝成了一小团温热的气。
“成了？”我停下手，低头按住小腹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气在缓缓转动，像个小小的漩涡。
这大概就是炼精化气的门槛？
接下来的日子，气感涨得飞快。每天打拳时，灵气入体的速度越来越快，丹田那团气也越来越凝实，从最初的温热，慢慢变得带着点韧性，像团被揉软的棉絮。
直到某天清晨，我如常起势。
抬手时，忽然觉得周身的风都跟着动了。不是山间的自然风，而是随着我出拳的轨迹，绕着身体打旋，带起地上的落叶，在脚边打着转儿。
“呼——”
一拳推出，拳风竟带着细微的破空声。丹田那团气猛地流转起来，顺着手臂涌向拳面，接触到空气的瞬间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，周围的灵气光点像被吸引的铁屑，哗啦啦地往拳头上扑。
我心里一动，顺着这股劲，把整套拳打了下来。
招式还是那些招式，可感觉完全不同了。每一拳都带着沉甸甸的气感，落脚时地面微微发颤，周身的风随着动作聚散，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拨弄。打到最后一式“收势”，双手缓缓收回丹田，那团气猛地一缩，稳稳地沉在小腹深处，再没了之前的飘忽。
“炼精化气……成了。”我站在原地，胸口微微起伏，眼里却亮得吓人。
这不是模糊的感觉，是实打实的变化。我能清晰地“看”到那团灵气在丹田安了家，能凭着念头让它缓缓流转，甚至能引导着它往四肢游走——虽然还很微弱，但确确实实，是属于“我”的灵气了。
我试着跳了跳，身体轻得像要飘起来。之前稍一活动就气喘的毛病没了，浑身的骨头也不疼了，连带着看东西都清楚了不少。
低头看了看手，皮肤虽然还是皱的，但透着股以前没有的红润。摸了摸脸颊，松弛的皮肤好像也紧了点。
“这是……返老还童？”我咧开嘴笑，虽然离“童”还差得远，但这身体状态，分明是往回倒了，大概能有个六七十岁的样子，再也不是之前那种随时可能散架的半死状态。
我走到道观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试着往上跳。以前别说跳，爬个台阶都费劲，现在居然轻松跃起，抓住了一根不算矮的树枝。
“嘿！”我晃了晃树枝，叶子簌簌往下掉。
沈云鹤求了一辈子的气感，我凭着一套公园太极拳弄成了；他到死都没摸到的炼精化气，我稀里糊涂就成了。
这事儿说出去，怕是没人信。
可不管信不信，我是真的在这条路上，迈出了第一步。
我从树上跳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着远处的青山。灵气虽然只有每天清晨那点，但只要能慢慢攒，总能往下一步走。
下一步……炼气化神是吧？
我摸了摸丹田那团气，心里头第一次有了点实实在在的盼头。
也许，这个假道士的修仙路，真能走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