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一章
第二百七十一章
阿木为了帮我找靠谱的弟子，跑了三天学院，最后领来两个他口中“过命交情”的师兄弟——一个叫孙毅，练气后期，军训时帮阿木挡过妖兽袭击；另一个叫吴娟，心思细，在学院里帮导师整理过符纸，算是有点画符基础。
这次我没急着开课，先把两人叫到休息室，开门见山说清楚：“学画符得耐住性子，每天至少练两个时辰，灵气注入错一次就得重练，初期废符纸是常事，还得按我的方法来，不能掺自己的想法。要是觉得麻烦，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孙毅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沈大爷放心，我不是赵峰那样急功近利的人，只要能学会，多练多久都成！”吴娟也点头：“我帮导师整理过符纸，知道画符不能急，您怎么教，我就怎么学。”
见两人态度诚恳，我重新收拾好教学室，从“认雷纹”开始教——先让他们描红雷弧符的纹路，熟悉“起笔-填芯-封尾”的走向，再教他们用指尖引气，感受灵气在指尖流动的节奏。
前两天还算顺利。孙毅虽然灵气控制差了点，但肯下苦功，描红描到手指发酸也不抱怨；吴娟有基础，很快就掌握了雷纹走向，引气时也比上次的柳月稳得多。我心里还暗喜：这次总算找对人了。
可第三天就出了岔子。我开始教他们“边画边注灵气”，孙毅第一次尝试时，灵气没控制好，把雷纹的“填芯”部分画歪了，符纸成了废符。他盯着废符愣了半天，突然把笔一扔：“这也太难了！练了两天还画不成一张，我还不如去黑风岭猎妖赚黑晶，来得快！”
我劝他：“刚开始都这样，我当初画废了上百张符纸才摸到门道，再坚持坚持。”可他摇着头说：“沈大爷，我不是这块料，猎妖虽然累，但能立马拿到钱，画符太磨人了，我还是算了。”说完，他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了，连句道歉都没说。
孙毅走后，吴娟的心态也变了。第四天教“封尾”时，她按我的方法注灵气，可符咒激活时威力比我画的弱了三成。她皱着眉说：“沈大爷，是不是您的方法有问题？我听学院的符术导师说，‘封尾’要多注一成灵气才够劲，您怎么让我少注半成？”
我耐着性子解释：“雷弧符是一阶符咒，灵气多了会撑爆符纸，少半成才能让灵气稳在符里，威力看着弱，但能用三次，多注灵气的话，用一次灵气就散了。”可她却固执地说：“导师教的肯定没错，说不定是您想留一手，没把真本事教给我？”
这话让我心里一凉——又是“藏私”的质疑。我拿出自己画的符咒和她画的对比，激活后让她看：“你看，我画的符能持续激发雷弧三次，你按导师的方法加灵气，一次就没了，哪个更实用？散修出任务，一张符能用三次和用一次，差别多大？”
可她还是摇头：“可导师说……”
“别说你导师了！”我终于没忍住，把手里的符纸往桌上一拍，“我画了三年雷系符咒，接待过的散修、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，他们都说我的符好用，难道还比不上你导师一句话？你要是信你导师，就按他的方法画，别来学我的！”
吴娟被我吼得脸通红，拿起自己的东西，小声说了句“那我不学了”，也走了。
教学室里只剩下我和一桌子的废符纸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却暖不了心里的凉。我看着那些描红的雷纹、没画完的符咒，突然觉得特别累——两次找弟子，不是急功近利就是疑神疑鬼，明明是真心想教，想帮他们赚点修炼资源，也给铺子分担压力，可最后都落得这样的结果。
晚上关店后，我把这事跟老郑、林小远说了，语气里满是疲惫：“以后再也不找南华道统的弟子了。不是我不想教，是他们要么吃不了苦，要么满脑子猜忌，根本沉不下心学画符。符咒这活儿，看来只能我自己扛了。”
老郑递给我一杯灵茶，叹了口气：“不怪你，也不怪所有弟子，只是咱们没遇到对的人。阿木、赵磊不也挺好的吗？只是他们要么要上课，要么要当助教，没时间学画符。既然弟子这条路走不通，咱们再想别的法子，大不了你每天少画点，订单慢慢清，总比怄气强。”
林小远也劝：“是啊，别跟自己较劲。实在不行，咱们就把符咒的订单优先级再降降，先保证丹药和刀剑的供应，符咒能画多少是多少，熟客也能理解。”
我喝着灵茶，看着窗外的月光，心里慢慢平静下来。或许吧，有些路就是走不通，强求也没用。找弟子学画符的念头，这次是彻底断了。
只是看着桌上还没画完的符咒订单，我又忍不住叹气——以后的日子，怕是又要熬通宵画符了。
可转念一想，至少丹药和刀剑的生意稳了，有苏晴和周岩帮着管店，老郑和林小远也在身边，就算符咒只能自己画，也总能撑过去。
只是心里那点“想轻松点”的念头，又被现实按了回去。
未完待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