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
第三十六章
弄明白武修和修仙者的实力区别后，我又忍不住琢磨起他们的“出身”——同样是修行，为啥修仙者大多能进院校、入道统，武修却要在江湖里摸爬滚打？
这个疑问，还是老陈帮我解开的。
那天他来清云观送伤药（给养伤的老郑），我趁机递了根烟，随口问起这事。老陈接过烟，点上深吸一口，吐出的烟雾里带着点感慨：“这事儿啊，说到底还是‘规矩’和‘传承’的问题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南华道统大学的方向：“修仙者的路子，早就被官方和道统捋顺了。你想修仙，要么考进南华这种院校，跟着教授学系统的理论，从引气到筑基一步不差；要么拜入‘青城’‘武当’这种老牌道统，跟着师父练正统功法，还能拿到官方认可的‘修士证’，走到哪都受规矩保护。”
“那武修呢？”小吴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没擦完的桌子。
“武修没这命啊。”老陈苦笑一声，“武道的传承早就断了大半，以前的名门正派，要么被官方收编，要么在战乱里没了踪影。现在的武修，大多是自己瞎练——有的从旧货市场淘本残缺的拳谱，有的跟着江湖老武师学两招，还有的更绝，靠打黑拳一点点悟出血气罡气的路子，全是野路子。”
我心里一动，想起那晚那个用“裂山掌”的武修：“那江湖里就没有武修的门派吗？”
“有是有，但跟修仙道统没法比。”老陈摇摇头，“大多是些小帮派，比如‘黑拳帮’‘铁拳会’，手里攥着一两套残缺的功法，靠收徒、抢地盘过日子。而且这些帮派大多不被官方认可，还常跟地下交易扯在一起，要么被异能管理局盯着，要么跟其他势力火并，今天还在，明天可能就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更重要的是，武修的‘上限’太低，还容易‘走火’。修仙者能筑基、金丹、元婴，越往后越强；武修顶多练到‘罡境’往上的‘通玄境’，再想往上走，难如登天。而且常年打熬身体、强行催动气血，很多武修不到五十岁就一身伤病，有的甚至会气血逆流，爆体而亡。”
“这么惨？”小吴瞪大了眼睛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陈弹了弹烟灰，“你以为武修愿意跑江湖、打黑拳？他们大多是没别的路走——要么是没灵根，没法修仙；要么是觉醒的异能太弱，混不进官方体系；还有的是被通缉的逃犯，只能靠一身拳脚在江湖里苟活。”
我想起自己的处境，心里有点发酸。其实我跟这些武修也有点像——没有正统的修仙传承，只能靠沈云鹤的零碎记忆和自己摸索，若不是误打误撞结了丹，恐怕也得跟他们一样，在底层挣扎。
“那官方就不管武修吗？”我问。
“管，但只管‘坏’的。”老陈笑了笑，“只要武修不杀人、不抢东西、不参与地下交易，官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甚至有些地方的巡逻队，还会雇武修当‘编外打手’，对付那些低阶妖兽或者小毛贼——毕竟武修能打还便宜，比请修仙者划算多了。”
正聊着，刘管事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个布包：“老陈，这是上个月的账，你点点。”他看了我们一眼，补充道，“武修也不是全没好出路，有厉害的化罡境武修，会被大人物请去当保镖，月薪能有上千黑晶，比咱们这些假道士强多了。”
“上千黑晶？”小吴眼睛都亮了，“那得练到多厉害啊？”
“至少得是化罡境后期，还得会一两手保命的本事。”刘管事摇摇头，“咱们就别想了，好好攒钱才是正经事。”
老陈接过布包，点完钱就走了。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。
我坐在台阶上，心里琢磨着老陈和刘管事的话。
原来修仙和武道的区别，不只是力量体系的不同，更是“命运”的不同——一个有官方兜底、有明确的上升通道，一个只能在黑暗里挣扎、靠命搏未来。
而我，既不算正统的修仙者，也不是武修，更不是异能者，像个游离在所有体系之外的“异类”。
但转念一想，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。
不用受院校的规矩束缚，不用跟江湖帮派火并，只要好好修炼、好好攒钱，还清林清涵的债，就能找个地方安稳过日子。
我摸了摸丹田的金丹，它还在稳稳地转着，带着淡淡的暖意。
不管是修仙还是武道，不管是正统还是野路子，能好好活下去，能守住自己的本心，就够了。
“沈大爷，想啥呢？该去打扫前院了。”小吴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回过神，笑了笑：“来了。”
站起身，拿起扫帚，朝着前院走去。阳光正好，洒在身上暖洋洋的，香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隐约传来，一切都那么平和。
这样的日子，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