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
第一百零三章
两个月的时间，从初冬走到深冬，青竹村的院子里积了层薄雪，我画符咒的手艺又熟练了些——愈伤符已经能稳定画出上品，符纹边缘的银线越来越清晰，药铺掌柜每次收符都会多给几文，说“这符能卖到隔壁镇子去，修士都爱要”；清心符依旧是保底，每月两百张按时给青木门交货，从不出错。
唯独聚气符，销路越来越差。刚开始给青木门代画时，每月一百张还能很快卖完，可过了一个月，赵青就说“聚气符囤货多了，下次少带点”；到第二个月，我带过去的五十张聚气符，只卖出去二十张，剩下的三十张只能自己带回来。
“不是你画得不好，是这符的需求本来就小。”赵青帮我把剩下的聚气符打包，解释道，“聚气符就适合两种场景——要么是练气期修士冲筑基期时用，要么是筑基期修士突破小境界时用，平时修士修炼都靠自己慢慢吸灵气，很少用聚气符。之前是因为快到‘寒季’，不少修士想赶在天冷前突破，才买得多，现在寒季到了，大家都懒得动，聚气符自然就卖不动了。”
我这才明白，原来聚气符不是“刚需”，是“应季需求”，不像清心符（日常安神）、愈伤符（处理伤口）那样，随时都有人要。老郑在旁边听着，挠着头说：“那咱们以后就少画聚气符？省得浪费材料。”
“嗯，先停了吧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以后把时间多放在清心符和愈伤符上，聚气符就偶尔画几张，给你修炼时用。”
从分堂出来，老郑有点可惜：“本来还以为聚气符能多赚点，没想到这么快就卖不动了。还好咱们还有愈伤符和清心符，不然就少了一笔收入。”
“正常，做生意总有销路好和不好的时候。”我笑着说，“咱们之前没做过符咒生意，不知道需求规律，现在知道了，以后就能少走弯路。至少咱们还有清心符这个保底，愈伤符的销路还在涨，不算亏。”
回到村里，我把剩下的三十张聚气符放进抽屉里，只拿了一张给老郑：“你今晚修炼时试试，看看能不能帮你稳固练气期后期的修为。要是好用，我以后每月给你画五张，不用多画，够用就行。”
老郑接过聚气符，宝贝似的收起来，晚上修炼时，特意把符贴在蒲团旁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兴奋地跑来找我：“沈大爷，聚气符真好用！我昨晚修炼时，感觉灵气吸得比平时快一倍，丹田的灵气都满了不少，照这样下去，说不定明年就能冲击筑基期了！”
看着他激动的样子，我心里也踏实了——聚气符虽然卖不出去，但能帮老郑修炼，也不算白画。以后就把聚气符当成“自用符”，不用再考虑销路，专注做好清心符和愈伤符就行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调整了画符的时间——每天早上画八张清心符，下午画七张愈伤符，晚上再给老郑画一张聚气符，既保证了保底收入，又能满足愈伤符的需求，还不耽误帮老郑修炼。老郑也没闲着，除了做灵木剑，还跟着阿青学认其他灵草，说“以后采灵草时，能多认几种，多赚点钱”。
寒季的集日，黑石镇比往常冷清些，但我们的生意没受影响——清心符是青木门的固定需求，愈伤符药铺催着要，灵木剑因为天冷，修士们练手时怕冻着，买的人反而多了些。这个月下来，我们不仅没因为聚气符滞销少赚钱，反而因为愈伤符卖得多，多赚了五块黑晶。
月底算账时，老郑把黑晶倒进陶瓮里，数了数，兴奋地说：“沈大爷，咱们现在有九百六十五块黑晶了！离六千块越来越近了！照这个速度，明年年底就能还清债了！”
“嗯，快了。”我看着陶瓮里的黑晶，心里满是希望——九百六十五块，虽然离六千块还有差距，但我们已经走了六分之一的路，只要继续保持这个速度，用不了多久就能实现目标。
晚上，我坐在院子里画愈伤符，窗外的雪还在下，落在青竹上，发出“簌簌”的声音。符纸的淡绿光映在雪地上，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。老郑坐在旁边打磨灵木剑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偶尔跟我聊两句修炼的事，说聚气符帮他解决了灵气吸收慢的问题。
我知道，虽然聚气符的销路断了，但我们及时调整了方向，没让收入受影响，还意外帮了老郑修炼。只要我们一直这样灵活调整，不固执、不急躁，就一定能稳步朝着目标前进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雪层洒进来，温柔又明亮。我想起林清涵的欠条，想起刘管事的牺牲，心里默默想：再等一年，等我还清了债，就去找你们，告诉你们，我们终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。
这样的日子，值得我们每一分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