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四章
第三百八十四章坊市噩耗传观主雷纹寻踪赴深林
三清观主殿的空气比往常更沉，苏晴站在殿中，指尖攥着刚从坊市传回的纸条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宗主，落云城坊市的探子来报，有猎户在黑风岭深处的‘断骨林’发现一批尸体，看穿着是道服样式，还捡到了一块刻着‘铁山’的灵木刀鞘——像是……像是郑长老的东西。”
沈云鹤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，茶水上的涟漪晃了晃才平息。他抬眼看向苏晴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：“确认了？”
“还没完全确认。”苏晴连忙道，“我已经让周岩带着练武阁的弟子去了断骨林，一是核实尸体身份，二是看看有没有幸存者，或者……留下什么线索。周岩是郑长老的亲传弟子，对他的灵具最熟悉，应该能认出来。”
沈云鹤沉默着，目光落在案上那本《先天武修心得》上——这还是当年老郑找到天魔刀法残篇后，两人一起整理的册子，扉页上还留着老郑憨厚的字迹：“杂灵根也能练出刀罡，沈先生莫嫌我笨。”
他想起老郑刚加入云鹤阁的时候，还是个只会刻灵木的散修，握着刻刀的手满是厚茧，却连最简单的聚气诀都练不利索；想起黑风岭洞府里，老郑趴在地上抄录天魔刀法残篇，连额角的汗滴在石壁上都没察觉；想起赤焰宗一战，老郑拼着气血反噬，劈出“雷罡先天刀”斩杀半步金丹修士，事后吐着血还笑说“这下能护着观里人了”。
可现在，这个人或许已经成了断骨林里的一具尸体，连他最珍爱的灵木刀鞘都成了认尸的凭证。
“知道了。”沈云鹤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“让周岩仔细查，若是老郑他们，就把尸体带回来，找个地方安葬。若是有凶手留下的痕迹……也一并带回来。”
苏晴愣了一下——她以为沈云鹤会像对待林晓、吴峰那样，只淡淡一句“知道了”，却没想到他会特意提“安葬”，甚至要查“凶手痕迹”。她连忙躬身：“是，弟子这就传讯给周岩，让他务必仔细。”
“去吧。”沈云鹤挥了挥手，目光重新落回《先天武修心得》上，指尖轻轻拂过扉页的字迹，像是在触碰一段遥远的过往。
苏晴退出主殿时，正好碰到赶来的赵宇。赵宇见她神色凝重，忍不住问道：“苏晴长老，是不是……郑长老那边有消息了？”
苏晴点点头，声音有些沉：“坊市说断骨林有穿道服的尸体，还捡到了郑长老的刀鞘，我已经让周岩去核实了。宗主说，若是真的，就把尸体带回来安葬。”
赵宇心里一沉。他还记得刚入观时，老郑见他练剑总不得章法，特意教他“近身劈砍的发力技巧”，还把自己的灵木刀借给他练手；矿脉刚开时，老郑带着武修弟子帮他搭防御栏，说“雷纹木得按武修的‘卸力劲’搭，才能扛住妖兽撞”。这么一个踏实又护着弟子的人，怎么就落得这样的下场？
“我去矿脉交代一声，也去断骨林看看。”赵宇转身就要走，却被苏晴拉住。
“别去。”苏晴摇摇头，“宗主没说让你去，你现在的本分是守矿脉。周岩带着练武阁的人够了，你去了，万一矿脉出岔子，反而不好。”
赵宇停下脚步，攥了攥拳头——他知道苏晴说得对，沈云鹤看重的是他“矿脉负责人”的身份，不是他的“共情心”。可一想到老郑可能已经死了，他就坐不住。
“我就去看看，确认了情况就回来，矿脉让李青先盯着。”赵宇语气坚定，“郑长老帮过我，我不能连他的最后一面都不见。”
苏晴看着他的眼神，终究没再阻拦，只轻声道：“小心点，断骨林妖兽多，若是遇到危险，就捏碎「雷极守元令」召唤支援。”
赵宇点点头，转身快步离开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却没带来多少暖意——他不知道断骨林等着他的是什么，只希望那具穿着道服的尸体，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老郑。
而主殿里，沈云鹤依旧坐在案前，手里捧着《先天武修心得》，却一页都没翻。殿外的风轻轻吹进来，带着练武阁方向的练拳声，可那个总在练武阁教弟子练刀的憨厚身影，却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