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五章
第三百零三章人散情留守初心
清晨的三清观格外安静，灵泉边没了往日的喧闹，炼器房的炉子冷了大半，连主殿台阶上都落了层薄灰。沈云鹤站在山门处，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条——那是走了的弟子留下的，有的写着“多谢收留，寻他处谋生”，有的只画了个简单的拱手图案，没留只言片语。
“最后清点了，就剩咱们五个了。”老郑扛着雷纹灵木剑走过来，灰布短褂的领口沾了些尘土，他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陈默带着两个外探弟子走了，说去青岚宗做外门弟子；赵虎也走了，临走前把护院的排班表塞给我，还留了块一阶灵甲……”
沈云鹤把纸条叠好，放进储物袋，抬头看向空荡荡的宿舍区——之前住满弟子的屋子，如今只剩几扇敞开的门，风吹过，带着几分萧瑟。“走了也好，强留着也不安心。咱们这宗门刚起步，确实给不了太多资源，他们去别处，或许能有更好的前程。”话虽这么说，他指尖的雷点却比往常黯淡了几分。
林小远端着两盏灵茶走过来，浅紫色布裙的裙摆扫过台阶上的灰尘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“苏晴和周岩在灵木坊收拾呢，周岩说要把没用的灵木归拢好，以后用得着；苏晴在对账，说要把剩下的资源算清楚，省着点用。”她把灵茶递给沈云鹤和老郑，“别太难过，至少咱们五个还在，只要人在，宗门就还在。”
正说着，周岩敦实的身影从灵木坊跑出来，腰间的“牛头”木牌晃得厉害。“沈先生！老郑！我刚才在灵木堆里找着这个！”他手里举着块半大的雷纹木，木头上还留着他之前刻到一半的雷纹，“这是我之前想给您做符笔的材料，没刻完，现在正好能接着刻，以后您画符就有新笔用了！”
苏晴也跟着走出来，手里拿着账本，浅青色布裙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，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：“沈先生，剩下的资源我算好了——还有八十块黑晶币，三阶雷纹石十块，一阶灵草三袋，丹药还够咱们五个用半个月。灵矿里还剩些低阶矿石，要是再挖些卖，还能换些灵草。”
看着眼前的四人，沈云鹤心里的失落渐渐被暖意取代。他举起灵茶，对着众人道：“以前在云鹤阁，就是咱们几个一起打拼；现在三清观虽然人少了，但只要咱们五个还在，就不算输。以后咱们不用再管那么多琐事，专心修炼，慢慢攒资源，哪怕只剩咱们五个，也要把三清观撑下去。”
“对！”老郑也举起茶盏，声音响亮，“我这就去把炼器炉修好，以后咱们自己炼灵具，不用再买；小远炼的丹药，除了自己用，还能去坊市卖些，换灵晶；周岩接着学雷纹，以后符笔、灵具都自己做；苏晴管账，把资源省着点用，肯定能撑下去！”
周岩用力点头，攥着手里的雷纹木：“我今晚就开始刻符笔，保证三天内给您做好！以后灵木坊的活我全包了，您和老郑专心修炼就行！”
苏晴也轻声道：“我会把每天的开销都记清楚，尽量不浪费一块灵晶、一根灵草。要是缺什么，咱们一起想办法，总能解决的。”
林小远看着众人，眼里满是坚定：“我明天就去灵矿附近采灵草，虽然都是一阶的，但积少成多，总能炼出丹药。咱们五个的修为也得提一提，沈先生快突破筑基后期了，老郑的天魔刀法也该练新招式了，我争取把炼丹术再提升些，炼出二阶高阶丹药，以后卖了也能换更多资源。”
当天下午，三清观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。老郑带着周岩修炼器炉，火星时不时从炉子里溅出来，映亮了两人专注的脸庞；苏晴在主殿整理账本，把每一笔资源都标注得清清楚楚，还在旁边写了“节省方案”；林小远背着竹篓去灵矿周边采灵草，仔细辨认着每一株植物，生怕错过能用的灵草；沈云鹤则在修炼室修炼，运转雷系功法，冲击筑基后期的瓶颈，丹田内的金丹泛着淡紫雷光，比之前更亮了几分。
傍晚时，林小远采了半篓灵草回来，里面有不少一阶的“清心草”和“聚气花”，足够炼几炉一阶聚气丹。周岩也修好了炼器炉，还试着熔了块一阶灵铁，打出了一把简易的灵木刀坯。苏晴则算好了接下来半个月的资源分配，连每天喝的灵茶都定了量。
晚饭时，五人围坐在主殿的案前，吃着苏晴做的灵米膳，配着林小远用新采的灵草煮的汤，虽然简单，却吃得格外香。周岩边吃边说：“等我把符笔刻好，沈先生画符的效率肯定能提高，到时候咱们多画些一阶符纸去卖，换些灵晶回来。”
老郑也道：“等我把天魔刀法的新招式练会，就去黑风岭猎几头妖兽，卖妖兽材料换灵草，给小远炼丹用。”
沈云鹤看着众人，心里满是感激。从坊市到宗门，从热闹到冷清，身边的人来了又走，只有这四人始终陪着他，从未放弃。他放下碗筷，认真地说：“以后，咱们五个就是三清观的核心，也是一家人。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，咱们都一起扛，绝不分开。”
“好！”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，声音响亮，在空旷的主殿里回荡，驱散了所有的萧瑟与失落。
夜色渐深，三清观的灯只亮了五盏，却比往日更亮。沈云鹤在修炼室继续冲击瓶颈，老郑在院子里练刀，周岩在灵木坊刻符笔，苏晴在整理第二天的活计，林小远则在丹房分拣灵草。虽然人少了，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——他们要证明，哪怕只剩五个人，三清观也能好好地办下去，甚至比以前更好。
沈云鹤运转着雷系功法，感受着丹田内越来越强的雷力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知道，现在的三清观虽然冷清，但只要他们五个齐心，总有一天，会重新热闹起来，会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加入，会让三清观在楚都的修仙界，真正站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