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
第九十七章
画符咒的日子一晃过了三个月,从深秋到初冬,青竹村的院子里落满了青竹枯叶,我手里的灵纹笔却越来越稳——现在每天画十张符,至少有七张能达到上品,偶尔还能画出带“淡金膜”的中上品符,青木门的赵青每次收符都会多给几十文奖励,说这些符能卖给镇上的商铺,比给宗门内门弟子用更赚钱。
更让我惊喜的是,三个月的符画下来,丹田的金丹竟悄悄大了一圈——以前金丹只有拇指大小,现在快赶上半个拳头,表面的淡青光晕也厚了些,容纳的灵气比之前多了三成。画符时需要持续、精细地控制灵气,不知不觉中竟帮我巩固了筑基期初期的修为,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。
这天傍晚,我画完最后一张符,看着老郑蹲在院子里磨铁矿石(他最近迷上了打磨铁块,说想做把真铁剑,不是之前的木剑),突然想起之前的念头,喊他:“老郑,你过来试试画符?说不定能帮你稳固练气期后期的修为。”
老郑手里的铁锤一顿,挠着头站起来:“我?能行吗?之前我试过捏灵纹笔,连灵气都引不出来啊。”
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我把备用的灵纹笔和一张空白符纸递给他,“不用画完整的,就试试激活符纸的灵眼,看看能不能把灵气注入笔尖。”
老郑半信半疑地接过笔,学着我的样子握住笔杆,指尖凝聚灵气往笔尖送——可刚一发力,笔杆上的青纹木瞬间泛起红光,笔尖的灵狐尾毛竟“唰”地绷直,一滴朱砂没蘸,符纸上先被他指尖溢散的灵气烧出了一个小黑点!
“哎哟!”老郑赶紧松开笔,看着符纸上的黑点,一脸无奈,“你看,我就说不行!我的灵气太冲,根本收不住!”
我看着那截被染红的笔杆,心里也明白了——老郑的灵气是罕见的金属性,刚猛、锐利,像烧红的铁水,而画清心符需要的是温和、绵长的灵气,像溪流一样缓缓流淌。他的金属性灵气天生就和清心符的“静气”属性相冲,别说画完整符纹,连激活符纸灵基都容易把符纸烧坏。
“确实不适合你。”我接过灵纹笔,指尖灵气一扫,笔杆上的红气很快消散,“你的金属性灵气太猛,适合练剑、炼器,或者画‘破障符’‘惊雷符’这种攻击性符咒,清心符这种辅助类的,跟你灵气属性不合。”
老郑叹了口气,蹲回铁砧旁,拿起铁锤砸了一下铁块,火星溅得老高:“我就说嘛,还是打铁、做木件适合我。上次阿青带我去山里采灵草,我帮他挖‘铁线草’,一锄头下去就把草根周围的石头劈成两半,阿青说我这力气适合当‘灵材采集夫’,比画符赚钱快多了!”
我看着他砸铁时浑身迸发的灵气——金属性灵气裹着铁锤,每砸一下,铁块就往中间缩一点,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,比普通铁匠打的铁料紧实多了,心里突然有了主意:“你要是喜欢打铁,不如试试做‘灵木剑’?用灵竹的树干做剑胚,再用你的金属性灵气淬一下,说不定比普通木剑结实,能卖给镇上的修士当练手剑。”
老郑眼睛一亮,扔下铁锤就跑回屋,抱出一堆之前攒的灵竹枝干: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灵竹比普通木头结实,再用我的灵气淬一下,肯定耐用!上次赶集看到镇上有卖练手木剑的,一把要二十文楚币,我做的灵木剑,卖三十文肯定有人买!”
说干就干,老郑当晚就选了一根最粗的灵竹枝干,用斧头劈出剑胚,又用砂纸一点点打磨。第二天一早,他拿着打磨好的灵木剑来找我:“沈大爷,你帮我看看,能不能用你的灵气先把剑胚稳住?我怕我一淬灵气,把剑胚烧裂了。”
我接过灵木剑——剑胚光滑笔直,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淡淡的灵气,是块好材料。我指尖凝聚一缕纯灵气,顺着剑胚缓缓游走,在表面形成一层淡青光膜:“我用灵气给你稳住剑胚,你慢慢把金属性灵气注进去,别太猛,像水流一样慢慢裹住剑胚就行。”
老郑点点头,指尖抵在剑胚顶端,这次没像之前那样发力,而是一点点释放灵气——淡红色的金属性灵气顺着剑胚往下流,遇到我的纯灵气膜时,果然没再暴躁,而是像被驯服的小兽,慢慢裹住剑胚。等灵气布满剑胚时,原本米黄色的灵竹剑竟泛出一层淡银光,摸起来比之前硬了不少,还带着一丝金属的凉意。
“成了!”老郑兴奋地举起灵木剑,对着院子里的枯竹劈了一下——“咔嚓”一声,碗口粗的枯竹应声断裂,剑身上却没留下一点痕迹!
“太好了!沈大爷,这灵木剑真结实!”老郑拿着剑转了两圈,又说,“我以后就做这个!每天做两把,赶集的时候卖,一把三十文,比卖普通木簪赚得多!而且我练灵气的时候还能顺便淬剑,说不定练着练着就能突破筑基期了!”
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,心里也松了口气——老郑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子,不用再羡慕我画符,也不用再为修炼慢发愁。每个人的灵气属性不同,适合的营生也不同,强行模仿反而会浪费时间,找到自己的路才最重要。
晚上,我们坐在屋里烤火,老郑把淬好的灵木剑放在旁边,一边擦剑一边算账:“一把灵木剑成本五文(灵竹枝干不用钱,砂纸和工具算五文),卖三十文,净赚二十五文!每天做两把就是五十文,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文,换黑晶就是十五块!加上采灵竹叶和你画符的钱,咱们每月能攒四十多块黑晶,一年半就能攒够六千块!”
“嗯,不错。”我笑着点头,拿起一块黑晶放在手里——丹田的金丹感受到黑晶的灵气,微微发热,似乎在催促我尽快突破。我知道,只要我们继续这样,我练我的符、他做他的剑,各司其职,离还清债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近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灵木剑的银辉上,温柔又明亮。我想起三个月前刚画符时的生涩,想起老郑第一次淬灵气时的手忙脚乱,再看现在的我们,心里满是踏实——我们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走,都在为安稳的日子努力。
这样就很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