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
第一百一十五章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我们就起来准备摆摊的东西——我把之前画的二十张上品愈伤符、十张清心符整齐地摆进木盒，符纸边缘的淡绿光和银线在晨光下很显眼；老郑擦了擦五把灵木剑，剑身上的金属性灵气泛着银辉，他还特意在剑柄上刻了简单的“聚气纹”，看起来更精致；林小远则装了二十瓶聚气丹，每瓶三粒，用红绳系着，显得很规整。
辰时一到，我们推着小推车（从张婆婆那借的）去天衍坊市，没想到坊市门口已经挤满了摆摊的修士，靠近门口的好位置全被占了，我们只能在坊市最里面找了个角落的位置，旁边是个卖一阶灵草的老修士，生意看起来很清淡。
“没事，咱们东西好，肯定能吸引到人！”老郑给自己打气，把灵木剑摆在最前面，还学着以前当假道士时的样子，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吆喝。可刚张开嘴，就看到旁边几个摆摊的修士投来异样的目光，他赶紧闭上嘴，小声跟我说：“沈大爷，这里的修士好像不爱听吆喝，跟咱们在龙国不一样……”
我也注意到了——楚都的修士大多神情倨傲，路过摊位时只是扫一眼，很少停下来问价，偶尔有人驻足，也会拿着东西反复查看，问的都是“灵气浓度多少”“能用几次”“有没有瑕疵”之类的专业问题，跟黑石镇那些只看“好不好看”的修士完全不一样。
林小远拿着聚气丹，主动跟路过的修士打招呼：“道友，一阶上品聚气丹，二十文一粒，灵气浓度比普通聚气丹高两成，要不要看看？”
可大多修士只是摇了摇头，有的甚至没停脚步。偶尔有人拿起聚气丹查看，皱着眉说：“才一阶上品？天衍坊市到处都是，别家才十八文一粒，你这太贵了。”说完就放下丹药走了。
老郑的灵木剑也没人问——旁边不远处有个卖法器的摊子，摆着好几把一阶极品灵木剑，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，虽然卖八十文一把，但路过的修士大多围在那里看，根本没人注意我们这角落的摊位。
我拿出愈伤符，试着跟一个路过的女修士推荐：“道友，一阶上品愈伤符，能快速止血、加速浅度伤口愈合，三十文一张，比药铺卖的便宜五文。”
女修士拿起符纸，用灵气扫了扫，皱着眉说：“灵气浓度是够，但符纹边缘有点毛躁，不是极品，二十文还差不多，三十文太贵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——这张愈伤符我画得很认真，符纹边缘的银线很清晰，在黑石镇药铺能卖到三十五文，没想到在楚都居然被嫌弃“不是极品”。
一上午过去了，我们的东西一件都没卖出去，只有几个修士问了价，还都嫌贵，或者挑毛病。老郑坐在小凳子上，蔫蔫地说：“沈大爷，楚都的修士也太挑了吧？咱们的东西在黑石镇抢着要，怎么到这儿就没人要了？”
林小远也叹了口气：“都怪我，没跟你们说清楚——楚都的修士见多识广，一阶中上品的东西太多了，他们要么买极品，要么买便宜的下品，中上品反而不好卖。而且咱们的位置太偏，根本没人注意到。”
我看着旁边卖灵草的老修士，他一上午也只卖了两株灵草，忍不住问：“大爷，您在这儿摆摊多久了？怎么才能把东西卖出去啊？”
老修士抬起头，看了我们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年轻，刚来楚都吧？想在天衍坊市卖东西，要么有‘招牌’，要么有‘关系’。你看门口那些摊位，不是有宗门背书，就是跟坊市掌柜熟，能拿到好位置，还能挂‘保真’的牌子；像咱们这种散修，没招牌没关系，只能卖些别人没有的稀罕货，或者降价促销，不然根本卖不出去。”
“稀罕货？”我心里一动，想起突破后画的愈伤符——我能在符纹里加一丝雷云灵气，让治愈力比普通上品愈伤符强三成，这算不算“稀罕货”？
我赶紧拿出一张加了雷云灵气的愈伤符，递给老修士：“大爷，您看看这张符，跟普通愈伤符不一样，里面加了点特殊灵气，治愈力更强，这算不算稀罕货？”
老修士接过符纸，用灵气扫了扫，眼睛突然亮了：“这符里有雷云灵气？！虽然淡，但确实能增强治愈力，一阶符咒里很少见！你要是能证明这符的效果，肯定能卖出去！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老郑立刻来了精神。
老修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“试符台”：“坊市有专门的试符台，能测符咒的效果，你把符拿去测，测出来效果好，坊市会给你挂‘特效符’的牌子，到时候肯定有人买！不过测一次要五文楚币。”
我想了想，拿出五文钱：“走，咱们去试试！”
试符台在坊市中间，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修士坐在那里，面前摆着一个水晶球。我把愈伤符递给他，他接过符，放在水晶球上，注入一丝灵气。只见水晶球突然亮起淡绿光，上面浮现出一行字：“一阶上品愈伤符，附加雷云灵气，治愈效果提升三成，评定：特效符。”
周围立刻有修士围了过来，刚才那个女修士也在，惊讶地说：“居然是特效符！三十文一张不贵，我买两张！”
“我也买两张！”
“给我来三张！”
围过来的修士越来越多，没一会儿，我带来的二十张愈伤符就卖光了，还有人问我明天还来不来，能不能预定。老郑也兴奋起来，拿着灵木剑跟人推荐：“道友，看看我的灵木剑！淬了金属性灵气，能劈断普通铁剑，三十文一把，便宜又好用！”
有个修士买了愈伤符，顺手拿起灵木剑看了看，用灵气试了试，点点头：“确实够硬，给我来一把！”
林小远也趁机推销聚气丹：“道友，一阶上品聚气丹，配着愈伤符用，恢复灵气更快，二十文一粒，买三送一！”
下午的时候，我们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——愈伤符卖了四十张（我中午赶画了二十张），灵木剑卖了三把，聚气丹卖了十五瓶，一共赚了一千八百文楚币，换了十八块下品黑晶。
收摊的时候，老郑兴奋地算着账：“沈大爷，咱们今天赚了十八块！比在青竹村一周赚的还多！明天咱们多画点愈伤符，我多做几把灵木剑，肯定能赚更多！”
林小远也笑着说：“明天我去跟王掌柜说，把聚气丹的价格提到二十一文，咱们的聚气丹质量好，肯定能卖出去！对了，咱们还得去做个‘特效愈伤符’的招牌，挂在摊位上，更吸引人！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也很踏实——虽然早上摆摊不顺利，但找到了解决办法，只要我们继续发挥“特效愈伤符”的优势，再慢慢改进灵木剑和聚气丹，肯定能在楚都站稳脚跟。
回到院子，张婆婆看到我们高兴的样子，笑着问：“今天生意不错吧？我就说你们年轻人有本事，肯定能在楚都赚到钱！”
我们笑着点头，把今天赚的黑晶放进陶瓮里——现在陶瓮里有一千一百二十三块黑晶了，离六千块的目标越来越近。
晚上，我坐在房间里，画着愈伤符，指尖的雷云灵气顺着符纹流淌，比以前更熟练了。老郑在旁边做灵木剑，林小远在炼丹，院子里充满了忙碌又温馨的气息。
我知道，虽然在楚都摆摊不容易，但只要我们不放弃，互相帮忙，就一定能尽快攒够黑晶，找到林清涵，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。
这样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