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
第三十七章
日子一稳，我这“假道士”的话就多了起来。
白天香客多的时候，有人求平安符，有人问姻缘财运，还有些年轻游客，好奇修仙的事，总围着我问东问西。一开始我还按刘管事说的，含糊应付两句，可聊得多了，忍不住就把在南华道统大学听来的“科学修仙”那套搬了出来。
那天来了个穿连帽衫的小伙子，手里拿着本《基础灵气理论》，一看就是没考上南华的学生，凑过来问：“大爷，您说这修仙真能用量子力学解释吗？我看教材上写‘灵气粒子的量子纠缠态影响修炼效率’，到底啥意思啊？”
我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闻言随口就来：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？灵气不是咱们平时看的风啊光啊，它是一种特殊的量子态粒子，你打坐的时候，其实是在调整自己的‘生物量子场’，跟灵气粒子产生纠缠。要是你意念不集中，量子场紊乱，灵气就进不来，这不就卡瓶颈了？”
小伙子愣了愣，掏出笔在本子上记：“那……那引气入体的时候总觉得灵气散，是不是因为量子纠缠不够稳定？”
“差不多这意思。”我摆摆手，说得更顺了，“你得让丹田形成一个‘量子吸引场’，就跟磁铁吸铁屑似的，把灵气粒子牢牢抓住。还有啊，别瞎练那些‘精血温养’‘引雷淬体’的野路子，那是强行打破量子平衡，容易让灵气粒子暴走，弄不好就伤了经脉。”
旁边几个游客也围了过来，有个大妈听得一脸懵：“小伙子，这大爷说的啥啊？量子……那不是搞物理的吗？跟修仙有啥关系？”
“您不懂，这是现在最前沿的科学修仙理论！”小伙子还挺较真，跟大妈解释，“南华道统大学的教授都这么讲，说修仙不是迷信，是有科学依据的！”
大妈摇摇头，明显不信：“我看就是瞎编的，修仙不就是画符念咒嘛，还量子呢，听着就玄乎。”
不光大妈不信，其他游客也议论纷纷，有人觉得我是“装高深”，有人说“这老道士怕不是看了两本物理书就来忽悠人”。
小吴在旁边打扫院子，听得直乐，过来凑趣：“沈大爷，您这一套一套的，比南华的教授还能说呢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懂啥？这都是我在南华听来的真东西，他们听不懂是他们没见识。”
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没当回事——爱信不信，我又不是真要教他们修仙，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。
还有次来了个穿西装的中年人，看着像个老板，找我算“修仙的前途”，说自己想花钱请个修仙者当顾问，又怕被骗。
我给他递了杯凉茶，慢悠悠道：“想找靠谱的修仙者，别听那些‘一天筑基、三天金丹’的瞎话，你就问他‘灵气转化率’‘量子场稳定性’‘术法能量损耗率’这三个数。要是他答不上来，或者跟你扯‘缘分’‘悟性’，那指定是骗子。”
中年人皱着眉：“这三个数……很重要吗？”
“当然重要。”我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灵气转化率低，说明他吸收灵气慢，本事肯定不行；量子场不稳定，修炼容易走火，你敢请他当顾问？术法能量损耗率高，放个火球术耗一半灵气，关键时候顶不上用，有啥用？”
中年人听得连连点头，掏出手机记下来，临走时还塞了我二十黑晶的香火钱，说“大爷您懂行，以后有问题还来问您”。
旁边的香客看得目瞪口呆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老道士看着不起眼，居然这么懂？”
我把黑晶揣进兜里，继续晒太阳，心里偷着乐——南华那几个月没白混，光听学生和教授聊天，就攒下这么多“唬人”的词，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。
不过我也有分寸，从不说太深奥的术法理论，也不教具体的修炼方法，只捡些“量子力学”“能量转化”这类听起来高大上、又不会露馅的话讲。一来能应付游客，二来能赚点额外的香火钱，三来还不会被人怀疑我的底细——毕竟在普通人眼里，能说出这些词的，就算不是真道士，也肯定有点门道。
有次刘管事撞见我跟游客聊“量子纠缠”，也没拆穿，只是笑着说：“沈老头，你这嘴皮子，不去当讲师可惜了。”
我嘿嘿一笑：“啥讲师啊，就是跟他们瞎聊，赚点零花钱。”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，白天跟游客扯扯“科学修仙”，晚上琢磨灵气和罡气，黑晶慢慢攒到了五百多，丹田的金丹也越来越凝实。
偶尔想起林清涵，想起那一万黑晶的债，心里还是有点急，但更多的是踏实——按这个速度，再过一年多，应该就能还清了。
这天傍晚，我送走最后一个游客，坐在门槛上数香火钱，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院后的老槐树沙沙作响，丹田的金丹微微发烫，带着一股安稳的暖意。
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，晚霞染红了半边天，美得让人心里发暖。
这样的日子，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