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章
第二百八十章
这天午后，阳光正好，我正坐在后院跟老郑研究新雷纹的刻法，就听见前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——是阿木，只是往常总带着笑的声音，今天却透着点蔫蔫的。
“沈大爷、老郑师傅。”阿木走进后院，手里攥着个布包，头垂着，没了往日蹦蹦跳跳的劲儿。我放下手里的灵木刀，给他递了杯灵茶：“怎么了？看你这模样，像是有心事。”
阿木接过茶杯，手指捏着杯沿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沈大爷，我……我来是想跟您商量点事。我进南华道统，已经三年半了。”
这话让我愣了愣——印象里阿木还是那个刚进道统、连灵气都引不稳的小修士，没想到一晃眼，就过了三年半。老郑也停下手里的活：“三年半啊，是到了该选的时候了。南华道统的规矩，我听说过，基础课学完，就得选‘留’还是‘走’，对吧？”
阿木点点头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嗯。道统的先生说，这个月月底前，我们这批弟子都得做决定——要么通过考核，留在道统当内门弟子，以后跟着导师修炼、做任务，有资源但也有规矩；要么就离开道统，自己去修仙界当散修，没人管但也没人给资源，全靠自己打拼。”
我看着阿木纠结的样子，大概猜透了他的心思——留在道统，有稳定的修炼资源，还能跟着导师学真本事，但可能会被规矩束缚；离开道统，自由是自由，可他才练气后期，没背景没资源，当散修怕是要吃不少苦。
“那你自己想选哪条路？”林小远正好从炼丹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刚炼好的灵气丹，递给阿木一瓶，“先补补灵气，慢慢说。”
阿木接过丹药，却没立刻拧开，而是叹了口气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大师兄赵磊让我留在道统，说他已经通过内门考核，能帮我引荐导师，以后跟着导师练，说不定能早日筑基；可我又想离开，我想跟着沈大爷您学画符，跟着老郑师傅学刻雷纹，还想帮云鹤阁做事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眼里满是犹豫：“留在道统，以后怕是没多少时间来铺子了；可离开道统，我又怕自己没本事，不仅帮不了您，还得让您操心。前几天去黑风岭试练，我遇到个散修，他说当散修太难了，有时候猎妖半个月，连块像样的灵木都找不到，还得防着被抢……”
我拍了拍阿木的肩膀，心里有点暖——这孩子，都到了选人生路的时候，还想着帮云鹤阁做事。老郑也笑着说：“傻小子，不管你选哪条路，咱们都支持你。留在道统，是好事，能学更厉害的本事，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云鹤阁搭搭线；离开道统，也没事，云鹤阁永远有你的位置，你想学画符、学刻雷纹，我和你沈大爷都教你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小远也说，“筑基不是小事，道统有资源、有导师，对你修炼更有利。你要是担心不能来铺子，也没关系，有空来坐坐就行，咱们又不会生分。”
阿木听着我们的话，眼里的犹豫少了点，却还是皱着眉：“可我总觉得，留在道统，像是‘欠’了您似的。当初要不是您给我灵晶、帮我进道统，我现在还在坊市捡灵材呢……”
“傻孩子，说什么欠不欠的。”我笑着打断他，“你帮云鹤阁推荐客人、找靠谱的师兄弟，早就帮了我们不少。再说，不管你选哪条路，只要你踏实走，不后悔，就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苏晴也端着刚切好的灵果过来，放在阿木面前：“阿木，我以前在百草堂当伙计时，也面临过‘留’还是‘走’的选择。那时候我选了走，虽然刚开始很难，但现在想想，要是没走，也遇不到云鹤阁这么好的地方。你不用急着做决定，再想想，问问自己心里最想要什么。”
阿木看着我们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灵气丹，慢慢拧开瓶盖，倒出一粒放进嘴里。灵气在他体内散开，他的眼神渐渐亮了些：“沈大爷、老郑师傅、林师姐、苏晴姐，谢谢你们。我……我再想想，月底前一定给你们答复。”
夕阳西下时，阿木离开了铺子，走之前还特意跟我说：“沈大爷，要是我选离开道统，您可一定要教我画符啊！我保证好好学，以后帮您分担！”
我笑着点头：“好，我等着。”
看着阿木的背影消失在坊市的人群里，老郑叹了口气：“这孩子，心思重，也重情义。不管他选哪条路，都错不了。”
林小远也点头：“是啊，道统有道统的好，云鹤阁有云鹤阁的暖，就看他心里更偏向哪头了。”
我看着后院里阿木之前帮着劈的灵木，心里忽然有点期待——要是阿木真的选择离开道统，或许，我终于能找到那个“能学会画符节奏”的人了。但不管他选什么，我都希望他能走自己想走的路，不辜负这三年半的努力，也不辜负自己的初心。
只是不知道，月底的时候，阿木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答案。
未完待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