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一章
第一百九十一章
这天午后，铺子里的阳光正好，林小远坐在柜台后整理丹瓶，刚把新炼的二阶聚气丹摆进灵木盒，就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——不是熟客那种随意的“吱呀”推门，是带着点郑重的叩门声。
她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个穿月白长衫的修士，背着个绣着云纹的布囊，头发用木簪束着，看着像是筑基期修士，眼神里带着点“寻人的认真”，不像来买东西的散客。
“道友请进，想买点什么？”林小远放下手里的丹瓶，笑着起身。
那修士走进来，目光先扫了圈铺子里的货架——左边摆着老郑的灵木柄青铜剑，中间是丹瓶，右边是叠得整齐的符咒，最后落在林小远身上，拱手问道：“敢问这里是‘云鹤阁’？沈云鹤道友可在？”
林小远愣了愣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是来找沈大爷的。她笑着摇头：“沈大爷今天一早就去坊市采买灵纸了，估计得傍晚才回来。道友找他有急事吗？要是不着急，可以先坐会儿等他，我给您倒杯灵茶？”
修士倒也爽快，在柜台前的石凳上坐下，摆摆手：“不急，我就是慕名而来，正好趁等他的功夫，看看贵铺的东西。听闻沈道友画的符咒很是实用，不知铺里现在有哪些符咒？”
林小远一听是来买符咒的，立刻指着右边的符咒货架：“目前铺里就三款符咒，都是沈大爷亲手画的，品质您放心。两款一阶的，一款二阶的——一阶是清心符和愈伤符，二阶是惊雷符。”
她说着，从货架上各拿了一张递过去：“您看，这是一阶清心符，黄纸底，朱砂画符纹，中间嵌了点一阶灵砂，能稳心神、防低阶幻术，比如妖兽森林里的迷魂草气息，贴在衣襟上就能挡；愈伤符是浅绿底，用的是凝气草汁调的墨，贴在伤口上，一阶外伤比如妖兽抓伤、炼器烫伤，半个时辰就能结痂，比一阶愈伤丹起效快，还不用吞服，适合在外历练用。”
那修士接过清心符，用指尖轻轻扫过符纹，眼里露出点惊讶：“符纹刻得很规整，灵气没外泄，比坊市那些‘一捏就散气’的一阶符强多了。这清心符怎么卖？”
“一阶符咒都是五块黑晶一张，买十张送一张。”林小远笑着说，“沈大爷说，符咒是修士保命的东西，不能卖贵了，练气期修士也能买得起。”
修士又拿起二阶惊雷符——符纸是深黄的，比一阶符厚，符纹更复杂，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雷光，他用灵气扫了扫，点头道：“二阶符的灵气很足，应该能应对筑基期初期的妖兽？”
“您眼光准！”林小远眼睛亮了，“这惊雷符是沈大爷特意按‘低阶高用’画的，虽然是二阶，却能引动周围的灵气，劈一阶妖兽能直接击溃，对付筑基期初期修士的凝气罩，也能让灵罩晃一晃，给修士争取逃跑的时间。价格是二十块黑晶一张，买五张送一张一阶清心符。”
那修士摩挲着惊雷符，若有所思：“我之前在南华道统大学的师兄提过，说楚都有个沈道友，画的符咒不搞花架子，却比同阶符咒实用——今日一看，果然没说错。你们铺里怎么只卖三款符咒？没做别的高阶符吗？”
“沈大爷说，符咒贵精不贵多。”林小远解释道，“他把这三款符的画法磨了快一年，从灵纸挑选到墨汁调配，都试过几十种法子，就是为了让符的‘实用性’做到最好——比如清心符，他加了点灵砂，就是为了让防迷魂的效果更久；愈伤符用凝气草汁，是为了贴伤口不刺激。要是贪多做高阶符，反而做不好这三款，修士买回去用着不趁手，反而砸了招牌。”
那修士听得点头，又问：“我最近要去黑风岭深处历练，那里有二阶黑风狐，还常遇到迷魂草，你觉得我该带多少符咒合适？”
林小远想了想，认真说：“黑风狐怕雷，您可以带五张二阶惊雷符，遇到时直接劈，能省不少灵气；迷魂草多，一阶清心符带十张，贴一张能管两个时辰，换着贴刚好；愈伤符也带五张，万一被狐爪抓伤，能及时处理。这样算下来，一共是五张惊雷符（一百块）+十张清心符（五十块，送一张）+五张愈伤符（二十五块），总共一百七十五块黑晶，够用一次历练了。”
她没多推荐，只按修士的需求算，还特意提了“送符”的优惠，不像坊市的商家那样“劝着多买”。
那修士笑了，从布囊里掏出黑晶：“就按你说的来，帮我包好。没想到沈道友不在，却遇到你这么实在的招待，比我在别的铺子舒服多了。”
林小远赶紧拿出灵木盒，把符咒分门别类装好，还在盒底垫了张灵纸防潮：“您拿着，灵木盒是郑师傅做的，能保符咒灵气不散，您历练时带着方便。等沈大爷回来，我跟他说您来找过他，要是您傍晚还在楚都，可以再来一趟。”
那修士接过灵木盒，拱手道谢：“好，我傍晚再来。今日买符，还听你说了这么多实用的建议，多谢了。”
他走后没多久，老郑从后院出来，擦着手上的铜屑问：“小远，刚才那是谁啊？看着不像咱们的熟客。”
“是来找沈大爷的，还买了不少符咒。”林小远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，笑着说，“他说沈大爷的符咒有名，还夸咱们铺里实在呢！”
老郑听得咧嘴笑：“那是！咱们沈大爷的符咒，还有你的招待，能不实在吗？等沈大爷回来，肯定高兴！”
傍晚时分，我抱着刚买的灵纸回到铺子，林小远把白天的事一说，我心里也挺暖——慕名而来的修士，没见到我，却因为林小远的实在招待，买了符咒还愿意等我回来，这就是“云鹤阁”的本分：不管是卖丹药、卖剑，还是卖符咒，都得把“实在”放在第一位，把修士的需求放在第一位。
刚整理好灵纸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——还是那个穿月白长衫的修士，他笑着走进来：“沈道友，总算等到你了。今日买了你的符咒，还听林姑娘说了不少实用建议，特来跟你道谢，也想跟你请教下符咒画制的小技巧。”
我笑着请他坐下，倒上灵茶：“道友客气了，都是应该做的。有什么想问的，咱们慢慢聊。”
月光慢慢爬进铺子，灵茶的香气混着符咒的墨香，很是安稳。我知道，“云鹤阁”能被人记住，不是因为我的符咒多厉害，是因为林小远的实在招待，是因为老郑的用心炼剑，是因为我们都愿意把修士当朋友，而不是“赚钱的对象”。
这样，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