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
第一百一十章
听到要收五块黑晶护卫费,老郑先皱了眉——五块黑晶够我们画十张上品愈伤符,他舍不得。我对着蓝袍修士摇了摇头:“多谢道友告知,我们再想想,暂时不加入车队了。”
蓝袍修士也没多劝,只是提醒道:“那你们可得小心,黑风盗最擅长埋伏,专挑两人以下的小队伍下手,尤其是散修。要是遇到麻烦,记得往驿站或者城镇方向跑,他们不敢在靠近据点的地方久留。”
我们谢过他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我招手喊来一个端茶的伙计,递过去两文楚币:“小哥,想跟你打听点事,那黑风盗是怎么回事?他们凭啥敢在这附近打家劫舍,就没人管吗?”
伙计接过钱,压低声音说:“道友是外地来的吧?这黑风盗可不好惹!他们的头头是个金丹期修士,手下还有十几个筑基期的,躲在南边的黑风山,山里到处是陷阱,官府和宗门派过修士去剿,都没成功,反而折了不少人!”
“金丹期?”老郑惊呼一声,又赶紧捂住嘴,小声问,“那他们岂不是比青木门的宗主还厉害?青木门宗主也才金丹期初期啊!”
“可不是嘛!”伙计叹了口气,“黑风盗的头头‘黑风老怪’,据说以前是个大宗门的叛徒,会画二阶攻击性符咒,还会布陷阱,官府和小宗门都奈何不了他。他们也不贪,每次就抢一半的财物,不杀修士,所以很多人被抢了也自认倒霉,不想跟他们结仇。”
我心里更清楚了——黑风盗有金丹期修士坐镇,还有二阶符咒和陷阱,难怪这么嚣张。车队虽然人多,但目标大,容易被黑风盗盯上;我们两个人目标小,只要小心点,避开黑风盗常出没的路段,说不定更安全。
“那往楚都去,除了走大路,还有没有其他小路?”我又问。
“有是有,但更危险。”伙计说,“大路旁边有两条小路,一条过‘迷雾林’,里面有低阶灵虫,还容易迷路;另一条过‘断石峡’,路窄,两边是悬崖,要是遇到黑风盗埋伏,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还是跟着车队走安全点,虽然贵点,但至少有驿站的护卫,黑风盗一般不敢惹驿站的人。”
我和老郑对视一眼,都有点犹豫——大路怕被黑风盗盯上,小路更危险,跟着车队又要花五块黑晶,还怕目标大。
“咱们再想想。”我对老郑说,“先在驿站歇会儿,看看有没有其他去楚都的散修,说不定能跟他们搭个伴,人不多不少,既安全又不显眼。”
老郑点点头,拿出怀里的灵木剑,小声说:“要是真遇到黑风盗,我就用这把灵木剑跟他们拼了!我这剑淬了金属性灵气,能劈断普通铁剑!”
“别冲动。”我拍了拍他的手,“真遇到黑风盗,先看情况,打不过就跑。咱们的目标是去楚都攒黑晶,不是跟他们拼命,没必要把命搭在半路上。”
接下来的大半天,我们就在驿站坐着,观察来往的修士。大多是两三个人一起的小队伍,要么是宗门弟子,要么是认识的散修,没看到单独去楚都的散修。偶尔有人过来问我们要不要搭伴,一听说我们是从青竹村来的散修,没宗门背景,又摇了摇头——大概是觉得我们没实力,怕遇到黑风盗时帮不上忙。
傍晚时分,老郑有点急了:“沈大爷,咱们总不能一直待在驿站吧?驿站住一晚要一文楚币,多待几天又是一笔钱。要不咱们明天就走大路?小心点,应该能避开黑风盗。”
我想了想,又去找蓝袍修士打听:“道友,黑风盗一般在什么时间段埋伏?常出没在大路的哪一段?”
蓝袍修士想了想说:“他们一般在清晨和傍晚埋伏,那时候光线暗,容易隐藏;常出没的是绿水镇往南五十里的‘落马坡’,那里两边是树林,中间是大路,最适合埋伏。你们要是走大路,尽量中午过落马坡,那时候光线好,他们很少在中午动手。”
“多谢道友!”我心里有了主意,对老郑说,“咱们明天一早就走,尽量在中午前赶到落马坡,中午过了坡,后面的路就安全多了。”
老郑点点头:“好!咱们明天早点起,争取中午过落马坡!要是遇到黑风盗……咱们就往树林里跑,我记得你说过,你的灵气能在树林里隐藏气息。”
“嗯,到时候听我的。”我心里也没底,但现在没别的选择——跟着车队要花五块黑晶,还怕目标大;走小路更危险,只能走大路,赌黑风盗中午不埋伏。
晚上,我们就在驿站的角落对付了一夜,没敢睡太沉,轮流守夜。老郑守上半夜,我守下半夜,丹田的金丹一直轻轻转动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天刚亮,我们就背着竹筐离开了驿站,往楚都的方向走。大路两旁的树林很密,风吹过树叶,发出“哗哗”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。老郑紧紧跟在我身后,手里握着灵木剑,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“别紧张,正常走,越紧张越容易出错。”我小声说,指尖凝聚了一丝灵气,随时准备释放——要是真遇到黑风盗,我只能试试用突破后的凝练灵气和雷云纹路,能不能吓退他们。
太阳慢慢升高,我们离落马坡越来越近,路上的修士也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老郑的手心都出汗了,小声问:“沈大爷,快到落马坡了吧?我怎么觉得有点冷……”
“快到了,再走三里路就是。”我抬头看了看太阳,已经快到正午,“别说话,集中精神,过了坡就安全了。”
就在这时,前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人在移动。老郑吓得停下脚步,我却拉住他,继续往前走——越是这时候,越不能慌。
走近了才发现,树林里根本没人,只是一只小松鼠在跑。老郑松了口气,擦了擦手心的汗:“吓死我了,还以为是黑风盗……”
我没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——离落马坡越近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
终于,我们看到了落马坡的入口——两边是陡峭的山坡,中间是一条窄窄的大路,路上没有任何修士,只有几片落叶在风里打转。
“就是这里了,快过!”我拉着老郑,快步往坡上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