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章
第一百四十八章
林小远把新炼好的一阶壮骨丹装进瓷瓶，突然想起之前和黑石武馆武修闲聊的事，便笑着跟我和老郑说：“沈大爷、郑哥，上次赵虎跟我说，对武修而言，猎杀一阶妖兽卖材料，是他们在楚都最稳的赚黑晶路子——比护院、押镖赚得多，还不用看修士的脸色。”
我正整理二阶符纸的手顿了顿，抬头问：“武修没有灵气，怎么跟一阶妖兽打？一阶妖兽再弱，也有妖力加持，普通练气期修士都要小心应对。”
“他们有自己的法子。”林小远放下瓷瓶，解释道，“赵虎说，武修靠气血之力淬炼身体，皮肉比普通修士结实得多。像青纹狼的利爪，普通练气期修士被划到会重伤，但武修硬扛一下，顶多破个皮；再加上他们擅长近身搏杀，手里的长刀淬了‘气血淬刃水’（武修特有的淬刃药剂，能靠气血激活，破妖兽皮毛），对付一阶妖兽反而比新手修士更利索。”
老郑听得眼睛一亮，放下手里的灵木剑：“这么厉害？那他们猎杀一阶妖兽，一般选哪种？”
“大多选青纹狼和铁背熊。”林小远回忆着赵虎的话，“青纹狼在山林里常见，皮毛和獠牙能卖不少黑晶，而且速度虽快，但只要武修抱团，围住它打，很快就能解决；铁背熊防御力强，但动作慢，武修能靠灵活走位避开攻击，再用长刀砍它的弱点——眼睛和腹部，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。”
我想起之前赵虎他们在黑风岭护镖时，轻松解决两只黑风狼的场景，心里了然：“难怪他们护镖时那么利索，原来经常猎杀一阶妖兽练手。那他们猎杀的材料，都卖给谁了？”
“一部分卖给咱们这样的小铺子，大部分卖给坊市东头的‘万兽堂’。”林小远说，“‘万兽堂’专门收妖兽材料，给武修的价格比给修士的低一成，但武修没别的渠道——其他收材料的铺子要么只收修士带回来的材料，要么压价压得更狠，只有‘万兽堂’愿意长期收他们的货。”
“压价一成？这也太欺负人了！”老郑皱着眉，“武修猎杀一阶妖兽比修士难多了，凭啥给他们的价格还低？”
“还能为啥？因为他们是武修，没有灵气，在修仙界没地位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‘万兽堂’知道武修没别的选择，所以才敢压价。要是武修敢反驳，他们就说‘不愿意卖就别卖’，武修只能忍着——总比材料烂在手里强。”
林小远点点头，又补充道：“不过赵虎说，最近他们也找到点‘小窍门’——猎杀一阶妖兽时，会特意留着妖核里的妖力，不把妖核打碎。‘万兽堂’收完整妖核给的价格更高，这样就算压价一成，也能多赚点黑晶。他们还会把妖兽肉处理干净，卖给凡人酒楼，虽然赚得少，但积少成多，也能补贴点家用。”
我想起之前赵虎送我的血灵草，心里有点暖：“他们倒也机灵，知道想办法多赚点黑晶。对了，他们猎杀一阶妖兽，就没遇到过危险吗？一阶妖兽里也有难缠的，比如群居的赤焰鸟。”
“遇到过。”林小远语气沉了沉，“赵虎说，上个月他们去猎杀赤焰鸟，没注意是群居的，一下子冲出来十几只，有个武修的胳膊被火焰烧伤了，差点废了。从那以后，他们再猎杀妖兽，都会先派两个人去侦查，确认是单独的妖兽才动手，遇到群居的，再厉害也不碰。”
老郑听得唏嘘：“武修活着也太难了，猎杀一阶妖兽要拼命，卖材料还要被压价，连修士都不如。”
“至少这是他们能自己掌控的活计。”我看着窗外，想起那些被大宗门圈养的凡人，“护院、押镖要看修士的脸色，说不定哪天就被修士欺负；但猎杀一阶妖兽，靠的是自己的本事，只要够小心，就能赚到黑晶，不用仰人鼻息。对他们来说，这已经是最好的路子了。”
正说着，铺子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——赵虎带着两个武修，扛着两个布包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疲惫，却透着一股收获的喜悦：“沈掌柜，我们刚从山林回来，猎杀了三只青纹狼，皮毛和獠牙都完好，您看看要不要收？”
林小远赶紧迎上去，打开布包——里面是三张完整的青纹狼皮毛，还有六颗锋利的獠牙，皮毛上的青色纹路清晰，没有一点破损。“品相不错！皮毛每张给五十块黑晶，獠牙每颗给二十块，一共二百七十块黑晶，您看怎么样？”
赵虎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够了够了！‘万兽堂’给的价格比这低多了，还是沈掌柜您实在！”
看着赵虎他们攥着黑晶时满足的样子，我心里满是踏实。对武修而言，猎杀一阶妖兽或许辛苦、或许危险，但这是他们在修仙界靠自己本事活下去的希望；对我们而言，收他们的材料，不仅能给铺子添点货，也是在帮他们多赚点黑晶，让他们能在楚都多撑一天。
晚上关店后，我坐在后院打太极拳，丹田的金丹慢慢转动，两道雷云纹泛着淡紫色的光。月光洒在身上，我想起了赵虎他们在山林里猎杀妖兽的身影，想起了那些靠一阶妖兽材料活下去的武修，心里满是坚定——就算修仙界对武修不公，就算他们的路很难走，我们也会一直帮他们，给他们一点活下去的底气。
这样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