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
第四十章
秋风吹起的时候，老郑终于伤愈回了清云观。他胳膊上还缠着薄纱布，走路却已经稳当，进门时手里提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从医馆带回来的伤药，脸上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。
“可算回来了！”小吴第一个迎上去，帮他拎布包，“你不在，我跟沈大爷打扫院子都费劲，刘哥也总皱着眉。”
刘管事也从正殿走出来，看了眼老郑的胳膊，点点头：“恢复得不错，以后别那么冲动，武修的拳脚没轻没重，躲着点总没错。”
老郑嘿嘿笑了笑：“知道了刘哥，下次肯定躲远点。”
道馆又恢复了四个人的热闹，晚上吃饭时，小吴煮了锅肉汤，算是给老郑接风。几杯酒下肚，老郑话多了起来，聊着聊着就扯到了“青雀堂”上——也就是王老头和刘管事背后的势力。
“你们知道不？‘青雀堂’其实是‘朱雀堂’的分支，真正的朱雀堂，在江湖里那可是响当当的狠角色，管杀不管埋的主儿。”老郑喝了口酒，声音压得有点低，“上次我去医馆，听给我治伤的大夫说，朱雀堂的人要是出了事儿，能救的就往死里救，要是救不活，或者成了累赘，直接一刀了结，绝不拖泥带水。”
我心里一咯噔：“这么狠？”
“江湖势力都这样，慈不掌兵。”老郑点点头，又说，“不过朱雀堂对内部成员还算不错，至少受伤了有地方治，死了还有抚恤金给家人——前提是，你得是‘内部成员’。”
“啥是内部成员？”小吴好奇地问。
“得有真本事的才算。”老郑放下酒杯，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要么是修仙者，至少得引气入体；要么是异能者，不管什么系，得能熟练用出来；要么是武修，最低也得练到‘内劲’境——像咱们观里，小吴你还不算，刘哥、我，还有沈大爷你，都是内部成员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我？我也算？”
“当然算。”老郑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放在桌上——是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木牌，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雀鸟，跟我当初从王老头那拿到的“雀”字木牌很像，却更精致。“你看，这就是朱雀堂内部成员的身份证明，叫‘雀符’。当初你刚来时，刘哥是不是收走了你的木牌？那就是在给你登记‘内部成员’的身份。”
我恍然大悟，难怪当初刘管事一看到我手里的木牌，就直接收走了，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“这雀符可有讲究。”老郑拿起木牌，对着灯光照了照，“除了同一个小组的人互相认识，其他朱雀堂的成员见面，只认牌不认人。不管你以前是干啥的，只要亮出雀符，就能互相帮衬一把；要是没牌，就算你说破嘴，也没人信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而且这雀符还有定位功能，要是遇到危险，捏碎它，附近的朱雀堂成员就能感应到，能救的话会来救你——当然，要是救不了，或者觉得你不值得救，也可能不来。”
小吴听得眼睛发亮：“那我要是以后练出本事了，能不能也成内部成员？”
老郑笑了笑：“当然能，只要你能引气入体，或者练出点拳脚功夫，刘哥就能帮你申请雀符。不过我劝你，还是别太想进‘内部成员’——身份是有了，危险也多了，以后有活，优先派内部成员去，遇到的麻烦也比普通成员大得多。”
小吴缩了缩脖子，没再说话。
我看着老郑手里的雀符，心里有点复杂。原来我不知不觉间，已经成了朱雀堂的“内部成员”，还被登记在了他们的体系里。这意味着以后能得到更多帮助，却也可能被卷入更危险的事——比如上次遇到的化罡境武修，或者黑拳帮的冲突。
“刘哥，我那雀符……”我看向刘管事，想问问什么时候能拿回来。
“等你需要的时候，我再给你。”刘管事放下筷子，“现在没什么危险，雀符在我这儿更安全，省得你不小心弄丢了，或者被人认出来，惹上麻烦。”
我点点头，知道他是好意。
吃完饭，老郑回屋休息，小吴去收拾碗筷，刘管事叫住我，在院角站定：“老郑说的，你别往心里去。朱雀堂虽然狠，但只要你不主动惹事，好好干活，没人会为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还有，你的本事，在内部成员里也算不错的，以后要是遇到危险，别硬撑，捏碎雀符，附近的兄弟会来帮忙。”刘管事又说，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。
我心里一暖，说了声“谢谢刘哥”。
回到房间，我躺在床上，摸了摸丹田的金丹——已经有黄豆大小了，灵气比以前更浓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洞照进来，落在手上，带着点凉意。
没想到我这个假道士，不仅误打误撞修了仙，还成了江湖势力的“内部成员”。前路好像越来越清晰，却也越来越复杂。
但不管怎么说，有了朱雀堂的身份，有了刘管事和老郑的照拂，有了越来越强的实力，还有慢慢攒起来的黑晶——还清债，安稳活下去的目标，好像越来越近了。
我闭上眼睛，丹田的金丹微微转动，带着淡淡的暖意，驱散了身上的疲惫。
明天，还要早起打拳，还要扮演假道士，还要继续攒钱。
日子，还得一步一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