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
第一百五十八章
接到林清涵的邀请函时，我正在打磨新画好的二阶清心符。符纸上的灵纹泛着淡青色光泽，雷云灵气融入后，符纸边缘还隐约绕着一丝极细的紫电——这是突破筑基期中期后，符咒技艺又进了一步的征兆。
邀请函上的字迹娟秀有力：“南华道统大学将于三日后举办新生公开课，讲解上古道教十大门派练气期基础法术，特邀沈道友莅临。”落款依旧是“林清涵”，旁边还附了行小字：“此次公开课仅限正式弟子参与，可借此观瞻宗门核心教学。”
我捏着邀请函，突然反应过来——距离上次新生军训动员和公开课，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。三个月前，南华道统大学的广场上挤满了从凡人国度来的“种子”，黑压压的一片，至少有上千人；可现在，三个月过去，能留下的又有多少？
三日后，我提前半个时辰赶到南华道统大学。刚走进广场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——上次挤满上千人的广场，这次只站着不到两百个新生，穿着统一的青色弟子服，队列整齐，却少了三个月前的青涩，多了几分历经磨砺后的沉静。
“沈道友，这边请。”林清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她依旧穿着白色的教导主任服饰，气质清冷，“这次来的，都是通过军训考核的正式弟子，也是各带教老师选定的徒弟——三个月前的上千‘种子’，最后只留下这么多。”
“少了八成还多。”我小声说，心里满是唏嘘——上千个从凡人国度来的种子，怀着修仙的希望，最后却只有不到两百人能留下，剩下的八百多人，要么死在妖兽森林的考核里，要么在竞争中被淘汰，成了修仙界规则下的牺牲品。
林清涵点点头，语气平静：“修仙本就是大浪淘沙，能从‘种子’变成正式弟子，他们已经比大多数凡人幸运了。至少现在，他们有了名分，有了老师指导，不用再像以前那样，只能靠自己在生死边缘挣扎。”
我们走到广场前方的观礼席坐下，旁边坐着几位金丹期修士，都是各带教老师的直属上司。新生们整齐地站在广场中央，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讲台——上面站着一位白发修士，是南华道统大学的法术课教授，据说曾是上古道教某门派的传承者。
“今日讲解上古道教十大门派的练气期基础法术，”白发修士的声音通过扩音法器传遍广场，“先从‘青城派’的‘引气术’讲起——此术是练气期修士凝聚灵气的基础，比普通引气法快三成，你们要仔细记……”
台上的修士一边讲解，一边演示法术动作，新生们跟着模仿，动作虽然还很生涩，但都学得格外认真。我注意到，每个新生身边都站着一位筑基期修士，是他们的带教老师，会在他们动作出错时，小声纠正——这和三个月前的“放养式”考核完全不同，现在的他们，才真正有了“弟子”的待遇。
“看到那个穿蓝色弟子服的少年了吗？”林清涵指着广场角落的一个新生，“他叫阿木，三个月前从凡人国度来的时候，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，考核时被青纹狼咬伤了腿，还是你送的《练气期生存指南》帮他撑了过来。现在他成了李长老的弟子，以后至少能安稳修炼到筑基期。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阿木正认真地跟着台上的修士练“引气术”，虽然动作还有点僵硬，但灵气在他掌心慢慢凝聚，已经有了初步的样子。想起三个月前他拖着伤腿来买指南时的样子，再看看现在的他，心里满是踏实——至少我们的一点帮助，让他能在残酷的考核里活下来，能成为正式弟子，有了更好的未来。
公开课进行了两个时辰，讲完了青城派、武当派等五个门派的练气期法术。结束后，带教老师带着新生们去修炼场实操，广场上渐渐空了下来。几位金丹期修士起身离开，路过我们时，还笑着跟林清涵打招呼，看向我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客气——显然，他们已经知道“云鹤阁”和南华道统大学的合作关系，也认可了我的符咒技艺。
“这些新生以后会按门派传承分类，”林清涵跟我解释，“擅长法术的去法术系，擅长炼器的去炼器系，擅长炼丹的去炼丹系，就像凡人国度的‘分科’一样。等他们修炼到练气期巅峰，再根据他们的天赋，决定是否推荐他们去总校深造。”
“总校？”我好奇地问。
“南华道统大学在南岳百国共有十二个分部，楚都是其中之一。”林清涵说，“只有最顶尖的弟子，才能去总校，接触到更高阶的传承，甚至有机会成为化神期修士的弟子。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，现在他们最重要的，是打好练气期的基础。”
离开南华道统大学时，夕阳正缓缓落下，把新生们在修炼场练法术的身影拉得很长。我想起三个月前那些满怀希望的“种子”，想起现在这些有了名分的“弟子”，心里满是复杂——修仙界的规则虽然残酷，但至少这些活下来的人，有了继续走下去的机会，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。
回到铺子，我把公开课的事跟老郑和林小远说了。老郑叹了口气：“八百多人没了，这规则也太狠了。不过能活下来的，以后都是有出息的，也算没白来修仙界一趟。”
林小远点点头：“至少他们现在有老师教，有法术学，比以前当‘种子’时强多了。咱们以后要是遇到他们买符咒、丹药，多给点优惠，也算帮他们一把。”
我笑着点头：“好。以后他们来买东西，二阶符咒按九折算，丹药多送一瓶一阶聚气丹——能帮他们一点是一点。”
晚上关店后，我坐在后院打太极拳，丹田的金丹慢慢转动，两道雷云纹泛着淡紫色的光。月光洒在身上，我想起了广场上那些认真练法术的新生，想起了阿木掌心凝聚的灵气，心里满是坚定——就算修仙界的规则残酷，就算我们改变不了大局，但我们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，给那些幸运活下来的人一点帮助，一点温暖。
这样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