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八章
第一百四十七章
随着和青木门、烈火宗的合作越来越深，我去这些大宗门送符咒、谈合作的次数也多了起来。每次去，总能从管事或弟子的闲聊中，听到些关于“凡人国度”的事——青木门在楚都以西掌控着三个凡人国度，每年从那里收取灵米、矿产；烈火宗在南边有两个凡人国度，专门为宗门提供炼丹用的凡人生血和低阶灵材。
这些话像拼图，慢慢凑出了修仙界的全貌——南华道统大学的“种子体系”不是特例，几乎所有大宗门都在这么做，甚至做得更直接、更残酷。
这天去青木门送二阶惊雷符，李青长老留我喝茶，聊起宗门最近的“灵材采办”。他呷了口灵茶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最近一阶妖兽的内丹不够用，我让弟子去西边的凡人国度‘征调’了些凡人，让他们去黑风岭采灵草、猎妖兽，采够数量就给他们点灵米，采不够就没饭吃。”
“征调？”我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，“是……强迫他们去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李青长老笑着摇头，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，“凡人本来就是宗门的‘附庸’，给他们土地住，给他们灵米吃，让他们做点事不是应该的？要是不听话，就把他们赶到妖兽森林里去，让他们当妖兽的口粮，看他们还敢不敢不配合。”
我心里一沉，想起了黑石武馆的武修，想起了拍卖会上的凡人女子——原来大宗门对凡人的掌控，比我想象的更彻底。他们不是“挑选种子”，而是直接“圈养”：划定一块土地，把凡人困在里面，像牛马一样驱使，有用时榨取价值，没用时就随意丢弃。
从青木门出来，我又去了烈火宗送聚气丹。刚走到宗门门口，就看到几个修士押着一群凡人走过——凡人穿着破烂的布衣，手里扛着沉重的灵材筐，有的老人走得慢，被修士用鞭子抽得直哭，却不敢停下脚步。
烈火宗的王管事看到我，笑着迎上来：“沈道友来了？这些凡人是从南边的凡人国度调过来的，用来搬运灵材，比修士好用多了——不用给黑晶，给点灵米就能打发，还不怕累。”
“就不怕他们跑吗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跑？往哪跑？”王管事嗤笑一声，“凡人国度周围都有宗门的修士看守，凡人没有灵气，跑不出十里就会被抓回来，到时候打得半死，再扔进矿洞挖矿，比现在还惨。再说了，他们在凡人国度里，吃的是宗门的灵米，住的是宗门划的地，早就习惯被圈养了，根本不敢跑。”
我看着那些被鞭子驱赶的凡人，心里像被堵住一样难受。之前以为南华道统大学的“种子体系”已经够残酷，现在才知道，那只是“圈养”的一种——有的宗门把凡人当“种子”筛选，有的把凡人当“苦力”压榨，有的把凡人当“炉鼎”买卖，本质上都是把凡人当成可随意支配的“牛马”。
回到铺子，我把看到的、听到的跟老郑和林小远说了。老郑气得把灵木剑往桌上一摔：“这些大宗门也太不是东西了！把凡人当牲口使唤，还觉得理所当然！咱们以前也是凡人，要是没修仙，说不定也被他们这么折腾！”
林小远脸色苍白，小声说：“我以前在凡人药铺当学徒时，听说过‘仙人征调’，每次征调后，药铺里的人都会少一半，当时还以为他们是去修仙了，现在才知道，他们是去当苦力，甚至是去送死……”
我坐在柜台后，看着“云鹤阁”的招牌，心里满是无力。我们之前帮学生、帮武修、帮练气期散修，以为能做些改变，可面对大宗门的“圈养体系”，才发现自己的力量有多渺小——我们能帮几个人，却帮不了成千上万被圈养的凡人；我们能改变几个人的命运，却改变不了修仙界“凡人如牛马”的规则。
“难道就没人能管管吗？”老郑不甘心地问。
“谁来管？”我苦笑一声，“所有大宗门都在这么做，他们是修仙界的掌权者，规则就是他们定的。你管得了青木门，管得了烈火宗吗？你管得了楚都的宗门，管得了南岳百国的其他宗门吗？”
老郑沉默了，林小远也低下了头，铺子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那天晚上，我没去后院修炼，而是坐在铺子门口，看着坊市街口来来往往的修士。有的修士穿着华丽的道袍，聊着去哪里“征调”凡人；有的修士拿着凡人女子的画像，讨论着“品相如何”；还有的修士在倒卖凡人国度的灵米，赚着黑心钱。
我想起了在龙国的日子，虽然穷，但至少凡人能安稳地活着，不用被修士随意驱使、杀戮。可到了修仙者主导的国度，凡人连这点安稳都没有，只能像牛马一样，在宗门的“圈地”里，一轮又一轮地被压榨、被消耗。
“沈大爷，咱们以后该怎么办？”林小远小声问，语气里带着迷茫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深吸一口气，眼神慢慢变得坚定：“还能怎么办？继续修炼，继续把铺子做好。只有咱们变强了，变得比青木门、烈火宗的修士还强，才有资格去质疑这些规则，才有能力去保护更多的凡人。现在咱们没能力，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。”
老郑也抬起头，握紧了拳头：“对！咱们要变强！以后要是有能力了，咱们就去凡人国度，建个能让凡人安稳生活的地方，不让他们再被大宗门当牛马使唤！”
林小远点点头，眼神里重新有了光：“我会更努力地炼丹，提升修为，咱们一起变强！”
我看着他们，心里的无力渐渐被坚定取代。我知道，改变修仙界的规则很难，打破大宗门的“圈养体系”更难，但我不会放弃。就像我们从龙国的假道士，一步步走到现在的筑基期修士，只要我们不放弃，一步一步地变强，总有一天，我们能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。
晚上，我坐在后院，运转《雷云筑基诀》，丹田的金丹快速转动，两道雷云纹泛着冰冷的紫色光芒。灵气在体内奔腾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——我要变强，不仅为了自己，为了老郑和林小远，更为了那些像牛马一样被圈养的凡人。
这样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