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
第一百五十三章
送走张管事的第二天，我和老郑坐在后院晒灵草，看着远处黑石武馆的方向，老郑突然开口：“沈大爷，其实咱们早就知道，武修就算练到罡境，也打不过真正的筑基期修士，对吧？”
我手里的灵草顿了顿，点点头：“嗯，气血之力再强，也只能在体内运转，不像灵气能调动天地之力。罡境武修的掌法看着厉害，顶多能跟刚突破筑基期的修士过两招，要是遇到筑基期中期的修士，灵气一压，气血就散了，根本没还手的余地。”
这话不是凭空说的——当年在龙国，我们见过朱雀堂的筑基期管事，只用一道灵气就把罡境的太监逼得节节败退；后来在楚都，也见过青木门的筑基期弟子，随手一道灵气剑，就把练到暗境的武修打飞出去。武修的气血，在修仙者的灵气面前，就像纸糊的一样，看着结实，一戳就破。
“那咱们当初为啥还要教他们化骨绵掌？”老郑一边翻灵草，一边问，“明知道他们练到顶也打不过修士，教了又有啥用？”
“为了让他们能活下去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想起之前和老郑商量的场景——那天晚上，我们坐在铺子门口，看着武修们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山林回来，身上带着伤，手里攥着几枚少得可怜的黑晶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你看他们，每天拼了命猎杀一阶妖兽，才赚那么点黑晶，还总被‘万兽堂’压价，被修士欺负。”我当时跟老郑说，“咱们教他们掌法，不是让他们跟修士斗，是让他们猎杀妖兽时能轻松点，少受点伤，多赚点黑晶。就算练不到罡境，能从明境升到暗境，对付一阶妖兽也够了。”
老郑当时也点头：“是啊，他们现在大多是明境，只能靠蛮力砍杀妖兽，稍微厉害点的一阶妖兽都对付不了。要是能升到暗境，练出‘气血劲’，至少能多活几天，不用再拿命换黑晶。”
现在想起这些，我心里还是一样的想法：“他们要的不是跟修士抗衡，是能在修仙界安稳活下去——能靠自己的本事猎杀妖兽，能不被‘万兽堂’随意压价，能不被修士随便欺负，这就够了。至于能不能打过筑基期修士，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。”
正说着，赵虎带着两个武修来了，手里的布包比以前大了不少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三颗铁背熊的妖核，还有一张完整的铁背熊皮毛。“沈掌柜，您看！我们现在能三个人猎杀铁背熊了！这皮毛和妖核，‘万兽堂’说能给五百块黑晶，但我们想先给您看看，您要是收，我们就卖给您！”
林小远拿起妖核，用灵气扫了扫，笑着说：“品相这么好！妖核每颗给一百块，皮毛给两百块，一共五百块黑晶，跟‘万兽堂’一样的价。”
赵虎愣了一下，赶紧说：“您不用跟‘万兽堂’一样，少给点也行！我们就是想谢谢您，要是没您教的掌法，我们根本猎不到铁背熊！”
“不用，该多少就是多少。”我笑着把黑晶递给他们，“你们靠自己的本事赚的黑晶，不用让着我们。对了，你们现在练到什么境界了？”
“我快到暗境了！”赵虎兴奋地说，“手掌能凝出淡淡的气血光了，打在妖兽身上，比以前疼多了！其他兄弟也大多快到明境巅峰了，再过两个月，应该就能升到暗境！”
看着他眼里的光，我心里满是踏实。他们不知道罡境打不过筑基期修士，不知道气血之力比不过灵气，他们只知道，自己的本事越来越强，能赚的黑晶越来越多，能在楚都活下去的底气越来越足。
这就够了。
晚上关店后，我坐在后院打太极拳，丹田的金丹慢慢转动，两道雷云纹泛着淡紫色的光。月光洒在身上，我想起了赵虎他们兴奋的样子，想起了我们当初商量教掌法的决定，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无力，只剩下平静的坚定。
我知道，我们改变不了武修的命运，改变不了修仙界的规则，但我们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，给他们一点帮助，一点温暖。让他们在残酷的修仙界里，能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，能有尊严地活下去。
这样就好。